清晨的阳光照进阿健的房子时，凯欧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胸口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缝线。诺琪高昨晚给他重新缝合了伤口，又上了药，但疼痛感依然强烈。
他小心地坐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屋子里，其他人还在睡——路飞躺在角落，橡胶身体摊成大字型，打着呼噜；索隆靠在墙边，抱着刀，闭着眼睛但呼吸均匀；娜美和诺琪高挤在一张床上，睡得很沉。
阿健不在屋里。凯欧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阿健在院子里，正在磨一把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凯欧推开门走出去。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和海风的味道。可可亚西村还在沉睡中，但凯欧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醒了？”阿健头也不抬，“伤口怎么样？”
“还好。”凯欧说，在台阶上坐下。
阿健磨好刀，检查了一下刃口，然后收刀入鞘。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凯欧听到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今天会很漫长。”阿健说，独眼看着村子东边，那里是悬崖的方向，“阿龙不会等太久的。”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凯欧问。
“等大家休息好。”阿健说，“而且……我们需要计划。直接冲进阿龙公园是送死。”
凯欧点点头。他想起昨晚和鱼人的战斗——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如果正面冲突，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伤势评估：严重。建议避免战斗至少48小时。】
【能力状态：橡胶护甲（入门）熟练度19%，可维持时间12秒。】
【分析：宿主当前战力仅为正常状态30%，不适宜正面参战。】
系统的评估很客观。凯欧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但他不想只是看着。
“阿健，”他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阿健看着他，独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孩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昨晚如果没有你……”
“那是昨晚。”凯欧打断他，“今天不一样。阿龙会带所有人来，我们需要所有能战斗的人。”
阿健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的伤……”
“我知道。”凯欧说，“我不会冲在前面。但我可以帮忙——警戒，传信，或者……制造混乱。”
他想起了在橘子镇做的事。虽然简单，但有效。
阿健想了想，点头：“好吧。但你要答应我，情况不对就撤。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我答应。”
太阳完全升起时，其他人陆续醒了。娜美做了简单的早餐——粥和烤鱼。吃饭时，气氛很沉默。每个人都知道，今天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饭后，阿健摊开地图：“阿龙公园建在悬崖上，只有一条路上去。这条路有三道关卡——第一道是大门，有两个鱼人守卫；第二道是哨塔，可以俯瞰整个道路；第三道是内门，通往公园内部。”
他在地图上标出位置：“正面进攻的话，我们需要同时突破三道关卡，而且不能惊动里面的鱼人。否则他们一旦有准备，我们就完了。”
“所以我们要偷袭？”索隆问。
“对。”阿健说，“但问题是怎么偷袭。鱼人的感官比人类灵敏，尤其是对震动。我们靠近到一定距离就会被发现。”
娜美咬着嘴唇：“我知道一条密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时候……我和诺琪高发现的。”娜美说，声音很低，“从悬崖背面，有一条天然的岩缝，可以爬到公园下面。那里有个排水口，能通到公园内部。”
“排水口？”路飞歪着头，“我们能钻进去吗？”
“应该可以。”娜美说，“但里面很窄，而且……有很多铁栅栏。需要工具打开。”
“工具我有。”阿健说。
“但还有一个问题。”诺琪高开口，“排水口通到哪里？如果直接通到阿龙面前，那就完了。”
娜美想了想：“我记得……通到一个储藏室。在公园西侧，平时很少人去。”
“好。”索隆说，“那就走密道。我们几个从密道进去，阿健你带村民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们失败，至少你们还能逃。”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密道小组：路飞、索隆、娜美、凯欧。外面接应：阿健和几个还能战斗的村民。
“凯欧不能去。”娜美突然说，“他伤太重了。”
“我能行。”凯欧坚持。
“不行。”这次是诺琪高，“你走路都费劲，怎么爬岩缝？而且如果里面需要战斗，你会拖累大家。”
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凯欧咬紧嘴唇，但他知道诺琪高说得对。
“凯欧留下。”路飞说，难得地用船长的口吻，“你和阿健一起，在外面等我们。”
凯欧想反对，但看着路飞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准备出发。”索隆站起来，“正午时分，鱼人会换班，那时警戒最松懈。我们在那之前到达密道入口。”
他们开始准备。娜美和诺琪高准备食物和水，索隆检查武器，路飞在做奇怪的热身运动。凯欧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情绪状态：低落。】
【建议：即使不能直接参战，也可以提供其他形式的支援。】
【提示：观察与分析同样是战斗的重要组成部分。】
观察与分析……凯欧想起系统能记录和分析对手的能力。如果他能亲眼看到阿龙的战斗，也许能找出弱点。
但怎么看到？他又不能进公园。
一个念头闪过。凯欧站起来，找到阿健：“阿健，有没有能看到阿龙公园全景的地方？”
阿健想了想：“有。村子东边有座小山，山顶可以看到整个悬崖。但那里离公园很近，很危险。”
“我想去看看。”凯欧说，“也许能观察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阿健看着他，然后点头：“我带你去。但只能远远地看，不能靠近。”
两人离开房子，悄悄穿过村子。白天的可可亚西村依然安静，但凯欧注意到，有些房屋的窗户后面有人影——村民们在偷偷观察他们，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恐惧。
小山在村子东边，不算高，但视野很好。他们爬到山顶，躲在灌木丛后。从这里看出去，阿龙公园的全貌一览无遗。
那确实是个“公园”。悬崖顶上，修建着一片华丽的建筑群——主楼是三层高的石质建筑，屋顶铺着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围有花园、喷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泳池。如果不是知道主人是谁，凯欧会以为这是某个贵族的度假别墅。
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不协调的地方：花园里没有花，只有一些奇怪的珊瑚雕塑；泳池的水是深蓝色的，不像普通水池；而且整个公园被高墙围着，墙上有尖刺，还有巡逻的鱼人。
“那就是阿龙公园。”阿健低声说，“八年前建的。阿龙强迫村民给他干活，不听话的就杀。建公园的那一年，死了十七个人。”
凯欧看着那些建筑，感觉心里发冷。用鲜血和恐惧建起来的宫殿，难怪娜美那么恨它。
“看那里。”阿健指着公园入口，“那就是大门。”
凯欧看到，大门是铁质的，很厚重。门口站着两个鱼人，拿着长矛，正在懒洋洋地聊天。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平时有多少鱼人在公园里？”凯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