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虎听了林缚的话,瞬间僵住了,脸上的凶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不过是个村野泼皮,哪里懂什么律法,私占官田的事,本是偷偷摸摸的,就连里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他与里正串通来强占林家祖屋的原因。
没想到这林缚平日里懦弱无能,怎么突然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把律法背得滚瓜烂熟?
那两个小厮也意外的看着林缚,下意识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林缚见状,心中冷笑,乘胜追击:“你今日若干再闹,我便立刻去告官!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这大汉的律法硬!你私占官田的证据,我知道的不少,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他当然没有证据,但他算准了王二虎做贼心虚,因为西汉对私占官田的处罚极其严厉,况且他这种泼皮,根本经不起查。
果然,王二虎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官田......我听不懂!”
“听不懂?”林缚挑眉,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冰冷,“那咱们现在就去郡府,郡丞大人的话你一定能听懂!”
“别,别去!”王二虎连忙摆手,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劲,“我记错了,粟米的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这就走......”
说完,王二虎带着小厮匆匆离开。
看着王二虎狼狈的背影,林缚眼中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这他穿越到西汉迈出的第一步。
他此刻身体已经恢复,先去村后山林里,凭着前世学过不多的草药知识,采了几味治疗风寒咳嗽的草药,熬了一碗汤药,喂母亲喝下。
接下来,就是解决粮食的问题。
他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的官道,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景帝前元三年,馆陶长公主近日会从长安前往临淄,探望陈阿娇的外祖,这官道正是必经之路。
陈阿娇...
这个名字在林缚脑海中炸开,金屋藏娇、政治联姻、骄傲泼辣、巫蛊废后,这是她的历史标签。
刘彻是未来的汉武大帝,雄才大略、生性多疑,是这个时代最粗的大腿。
他现在带着历史的记忆而来,能否借势、谋局、掌乾坤?林缚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精光。
风从官道的方向吹来,带着一丝车马的扬尘,远处,隐隐传来蹄声。
馆陶长公主的车队来了!
林缚飞奔向官道,心中疯狂思索着如何能与长公主搭上关系。
马蹄声与轱辘的滚动声由远及近,林缚却心急如焚,他一介平民,如果贸然惊动车队,恐怕还没有接触到长公主,就会被乱刀砍死吧!
他已经看清了长公主的车驾,青幔鎏金,前后二十余名甲士护卫,虽然算不上顶级依仗,却也透着皇家贵气。
就在林缚想着如何制造些意外,让自己能出现在长公主的视线里时,林子里突然出现十几名蒙面汉子,他们个个手持钢刀,喊杀着扑向青幔鎏金车后侧的一辆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