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沉默片刻,对身边的护卫道:“取五斗米和备用草药......再拿五十个半两钱赏给他。”
她虽骄矜,却也不在乎这点钱粮,何况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掌上明珠。加上林缚要求这般简单和那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她心里多了些许好感。
“谢殿下。”林缚再次拱手,没有谦卑也没有傲慢。
林缚收下赏赐,将铜钱揣进怀里,将草药背在身上,看着地上放着的粟米。
躬身说道:“草民告辞,稍后再将粟米运回家中。”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村子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竟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风骨。
林缚知道不能做过多停留,此刻与馆陶、阿娇的交集点到即止便可,太过刻意,反倒会引起怀疑。
陈阿娇拉着馆陶的衣袖,望着林缚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母亲,这个人很不一样是吗?”
馆陶瞥了一眼女儿,见她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好奇,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道:“一介平民罢了,走吧,继续赶路。”
说罢,便拉着阿娇上了车架,车队重新启程。
馆陶在车中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这次事件明显冲着阿娇来的,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还不至于得罪谁,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已经传出风声的皇家联姻!
“哼,手段如此不堪!既然你们敢打阿娇主意,那就不要怪我馆陶心狠手辣!”长公主喃喃的说道,车厢里的温度随着她的话语声似乎都下降一些。
阿娇与母亲不同,她此时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总是忍不住掀开车帘,看向林缚离去的方向。
那道布衣身影,在她小小的心底,刻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头发,然后看看小手,没有了那根挂在头上的草屑。
林缚快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这一救,简直是用命搏出来的机遇!
他不仅解决了粮药问题,更让威名赫赫的长公主和陈阿娇记住了“林缚”这个名字。
这就是借势,冒一次险,埋下了日后攀龙附凤的伏笔,既有谋划,又不刻意,一切恰到好处。
西汉这棋局,他落下了第一子。
林缚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又感受了一下肩上草药的重量,还有那未运回来的粟米,脚步愈发坚定。
回到村子,等待他的是母亲的康复,是立足这个时代的根基。
还有那更远的地方——胶东王府,那里有一位只有他知道的即将崛起的汉武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