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林晓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兴奋得睡不着。
岩王帝君要教他！
虽然只是一式，但那可是岩王帝君！
提瓦特最古老、最强大的魔神之一！
空还在睡，林晓轻手轻脚起床，简单洗漱后就出了驿站。
天刚蒙蒙亮，商道上还没什么人。
林晓按照昨天钟离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练习岩元素掌控。
宗师级掌控力确实强，他现在能轻松凝聚出各种形状的岩石。
石桌、石椅、甚至能捏个小石鸟出来。
但钟离说的“运用粗糙”，他也感觉到了。
比如凝聚速度不够快，元素力的流转不够顺畅，细节控制也有瑕疵。
“得好好练。”林晓暗下决心。
走了大概一小时，前方出现个亭子。
就是普通的石头亭子，建在路边，供路人歇脚。
亭子匾额上写着“十里亭”。
林晓到的时候，钟离已经在了。
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套茶具，正慢悠悠泡茶。
“来了？”钟离头也不抬，“坐。”
林晓乖乖坐下。
钟离递过来一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林晓接过，小心抿了一口。
味道……说不出来，反正很好喝。
“昨日观你出手，岩元素掌控已有根基，但缺了‘意’。”钟离开口。
“意？”林晓不懂。
“岩，厚重、坚实、不动。”钟离放下茶杯，“你使出的岩，却轻浮、急躁、散乱。”
林晓脸一红。
确实，他每次用岩元素都是怎么猛怎么来，没想过什么意境。
“今日教你一式，名‘不动如山’。”钟离起身，“看好了。”
他走到亭外空地上，单手负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像在推磨。
但林晓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地脉中的岩元素疯狂汇聚，在钟离掌心形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岩球。
岩球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转了九圈后，岩球已经黑得发亮，重得连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钟离手腕轻抖。
岩球飞出去，慢悠悠的，像片羽毛。
但落地瞬间——
轰！！！
地面炸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没有碎石飞溅，没有尘土飞扬。
所有冲击力，全部被岩球吸收、转化，然后在一瞬间释放。
干干净净，却又恐怖至极。
林晓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是真正的岩元素运用！
举重若轻，收发随心！
“看懂多少？”钟离收手，走回亭子。
“……一点。”林晓老实说，“我看懂了要慢，要稳，要集中。但怎么做到，没看懂。”
“无妨。”钟离重新坐下，“练。练到懂为止。”
“在这练？”
“在这练。”
林晓深吸口气，走到空地。
学着钟离的样子，单手抬起，凝聚岩元素。
一颗岩球在掌心成型。
他努力控制速度，让岩球慢慢旋转。
一圈、两圈……
到第三圈时，岩球开始不稳定，表面出现裂痕。
到第四圈，直接炸了。
碎石崩得到处都是。
钟离喝茶，没说话。
林晓不气馁，继续。
第二次，撑到第五圈。
第三次，第六圈。
第四次又炸了。
他从清晨练到正午，炸了三十多次，衣服被崩得破破烂烂，手掌也磨出血。
但岩球最多撑到第七圈，第八圈必炸。
“休息。”钟离说。
林晓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为何执着于圈数？”钟离问。
“您不是转了九圈吗？”
“九是极限，不是标准。”钟离摇头，“岩的‘意’，不在圈数，而在‘不动’。你转一圈便炸，是因为心未静。”
心未静。
林晓琢磨这句话。
他确实急了。
急着变强，急着学招式，急着证明自己。
“闭上眼睛。”钟离说，“感受大地。”
林晓照做。
闭上眼，元素视野自动开启。
他“看”到地下的岩脉，金色的能量缓缓流动。
像脉搏，像呼吸。
“岩生于大地，长于大地，归于大地。”钟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力量，不是你的力量。是大地借给你的力量。”
大地借给我的力量……
林晓忽然懂了。
他之前一直在“用力”，试图用意志强行控制岩元素。
但岩元素本就不是温顺的元素。
它厚重、顽固、有自己的“脾气”。
不能强控，要顺应。
要像大地一样，包容、承载、不动。
林晓再次抬手。
这次，他没有刻意凝聚岩球。
只是感受大地的脉动，感受岩元素的流淌。
然后，轻轻“借”了一点。
岩元素自动汇聚，在掌心形成一颗小小的、粗糙的岩球。
没有旋转，没有压缩。
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但很稳。
稳得像山。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可以了。”
林晓睁开眼，看着掌心的岩球。
不大，也不漂亮。
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掌控”岩元素。
不是用力，是用心。
“这招‘不动如山’，精髓不在攻，在守。”钟离说，“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练到极致，可化山为盾，万法不侵。”
林晓小心翼翼散去岩球，恭敬行礼：“谢谢先生。”
“不必。”钟离摆手，“你我有缘，教你一式，了却因果罢了。”
他说完，起身要走。
“先生！”林晓叫住他，“我到了璃月，该怎么找您？”
“往生堂。”钟离留下三个字，身影渐淡，消失不见。
林晓站在原地，回味刚才的感悟。
虽然只学了一式，但这一式，让他对岩元素的理解深了一层。
如果说之前是“会用”，现在就是“懂用”。
区别大了去了。
“系统，刚才那招‘不动如山’，能收录进技能栏吗？”
【检测到新技能：不动如山（入门）】
【已收录。熟练度：1/100。】
【效果：凝聚岩元素护盾，防御力随熟练度提升。】
护盾技能！
正好弥补他攻击强、防御弱的短板。
林晓心情大好，转身回驿站。
到驿站时，空已经醒了，正在喂马。
见林晓回来，空打量他一眼：“去修炼了？”
“嗯。”林晓点头，“遇到个高人，学了一招。”
空没多问，继续喂马。
两人吃完早饭，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