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黑暗,与想象中不同。
没有魔物,没有怪诞景象,只有纯粹的空。
空到连时间都模糊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公子握紧剑,警惕地环视。
“不,它在。”钟离神色凝重,“只是我们还‘看’不到。”
纳西妲闭目感知,片刻后睁眼:“它在沉睡,但意识已经锁定我们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开始扭曲。
像墨水滴入清水,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凝聚成形。
那是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没有固定的形体,时而像山脉,时而像星云,时而像无数眼睛的集合。
“蝼蚁……也敢踏足此地……”
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古老、腐朽、绝望的气息。
“你就是原初的黑暗?”林晓上前一步,断渊剑金光亮起。
“黑暗?不,我是‘无’,是‘终’,是万物归寂的必然。”那存在说,“萨米基纳只是我的一缕念头,而你们,连念头都算不上。”
“那又如何?”公子咧嘴,“打过才知道!”
他率先冲出,水剑化作滔天巨浪。
但巨浪在靠近那存在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
“抹消……”巴纳巴斯瞳孔一缩。
“不是抹消,是‘否定’。”纳西妲说,“它否定了攻击本身的存在概念。”
“那怎么打?”芙宁娜皱眉。
“用‘存在’本身去对抗。”钟离沉声道,“七神之心,赋予我们存在的权柄。联手!”
七神同时出手。
岩、风、雷、草、水、火、冰,七种元素交织,化作七彩洪流,轰向那存在。
这次,攻击没有被否定。
但也没造成伤害。
那存在只是微微波动,就将洪流吸收了。
“味道……尚可。”它说,“但还不够塞牙缝。”
“该死!”布洛妮娅咬牙。
“让我来。”林晓深吸口气,踏入化神境后,他第一次全力出手。
断渊剑高举,金光与黑气交织,背后浮现出两对羽翼。
一光一暗。
“我有一念,可定乾坤,可镇山河,可主浮沉!”
剑光斩出,不再是单纯的元素,而是蕴含了他对“存在”的理解。
这一剑,名为“我道”!
那存在终于有了反应。
它伸出一只“手”——姑且称之为手——挡在剑前。
铛——!
金属交击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剑光与“手”僵持,然后同时炸开。
林晓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那存在的“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有趣……”它说,“你身上,有天理和深渊的双重印记。你是什么?”
“我是林晓。”林晓擦掉血迹,“是要杀你的人。”
“杀我?哈哈哈——”那存在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我即是‘无’,如何杀?你们的存在,本就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你们就消失了。”
“那就让你永远睡下去。”钟离踏前一步,岩元素凝聚成巨大的长枪。
“天星·坠!”
长枪破空,携带着大地的厚重。
那存在不躲不闪,任由长枪刺入“身体”。
然后,长枪消失了。
“我说了,你们的攻击,对我无效。”它说,“不过,我有点腻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它“身体”开始膨胀,无数触手伸出,抓向众人。
“散开!”温迪卷起狂风,带着众人后撤。
但触手太快,婕德慢了一步,被一条触手缠住。
“婕德!”公子目眦欲裂,一剑斩断触手,但更多的触手涌来。
“这样下去不行。”巴尔泽布雷光闪烁,斩碎数条触手,“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纳西妲闭目,全力感知,“在它的‘核心’,一个不断移动的点。但很难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