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之地,位于深渊最底层。
是连深渊魔物都不敢踏足的绝境。
众人穿过层层扭曲空间,终于抵达地图标注的位置。
眼前是一片虚无。
真正的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连“空”的概念都不存在。
“这里……”公子伸手,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我的感知在消失。”
“集中精神,用元素力保护自己。”钟离提醒,岩元素在他周身形成淡淡金芒。
所有人都撑起护盾,才勉强稳住存在感。
“虚无之树在哪?”巴纳巴斯环顾四周,只有无尽的“无”。
“在地图标记的中心点。”林晓看着手中发光的地图,指向某个方向,“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当众人走近,才发现那里有个“点”。
一个无法形容的点,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在此处又在彼方。
“那是……树根?”纳西妲皱眉。
“看来虚无之树不在这个维度。”艾尔海森推了推眼镜,“它在更高或更低的层面,我们看到的只是投影。”
“怎么进去?”芙宁娜问。
“用这个。”布洛妮娅取出冰神之心碎片,“七神之心共鸣,或许能打开通道。”
七神再次联手,神之心碎片绽放光芒。
七色光柱交汇在那“点”上,空间开始扭曲、拉伸、撕裂。
一道裂隙缓缓张开。
裂隙后,是另一番景象。
一棵树。
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树,树干漆黑如墨,枝叶却是透明的,像玻璃又像水晶。树根扎在虚空中,吸收着某种看不见的养分。
每一片叶子上,都倒映着一个世界的缩影。
有的繁盛,有的衰败,有的正在诞生,有的已然毁灭。
“这就是……虚无之树。”温迪喃喃。
“它在吸收所有世界的‘存在’。”巴尔泽布握紧刀柄,“叶子上的倒影,是被它吞噬的世界。”
“看那里。”婕德指着树干中部。
树干上,嵌着张人脸。
苍老,麻木,闭着眼。
是萨米基纳的脸。
“他把自己献祭给了树。”钟离沉声道,“成了树的养分,也成了树的守卫。”
话音刚落,树干上的人脸睁开眼。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萨米基纳的声音,但又不太像,更古老,更冷漠。
“萨米基纳,你还活着?”林晓上前一步。
“活着?死亡?这些概念,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人脸说,“我即是树,树即是我。不,应该说,树是母亲,我只是她的一部分。”
“母亲?”
“原初的黑暗,即是这棵树的意识。”人脸说,“她创造了深渊,创造了萨米基纳,创造了无数毁灭。而她,即将醒来。”
树身开始震动,树根从虚空中抽出,带出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
那些残骸中,有蒙德的风车,有璃月的群玉阁,有稻妻的神樱,有须弥的圣树……
“她在吸收提瓦特!”纳西妲惊呼。
“不,是在同化。”艾尔海森说,“提瓦特正在成为她的一片叶子。”
“阻止她!”巴纳巴斯第一个冲出,火焰巨剑斩向树干。
但剑锋在触及树皮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挡下,是“被否定存在”。
“没用的。”人脸说,“母亲是‘无’的化身,一切‘有’的攻击,对她都无效。”
“那怎么打?”公子咬牙。
“用‘无’对抗‘无’。”钟离看向林晓,“你体内有深渊与天理之力,或许能找到平衡点。”
林晓点头,踏前一步。
他闭目,感知自身。
天理之力,代表秩序与存在。
深渊之力,代表混沌与虚无。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融合。
“我有一念,可生万物,可灭万法,可定有无。”
“此念,名为——归一!”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个光暗交织的光球。
光球缓缓飞向树干。
这次,树皮没有“否定”。
光球融入树干,树身剧烈震动。
“有效!”公子眼睛一亮。
但下一刻,无数树根从虚空中刺出,攻向众人。
“保护林晓!”钟离大喝,岩元素凝聚成城墙。
其他人也各展神通,抵挡树根攻击。
树根太多,太强,每一击都带着“否定”的力量,护盾、元素、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被抹去。
“这样下去撑不住!”温迪卷起风暴,吹飞数条树根,但更多树根涌来。
“砍树根没用,得砍主干!”巴尔泽布雷光一闪,斩断十几条树根,但断口瞬间再生。
“主干在另一维度,我们碰不到。”芙宁娜用水流缠住树根,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林晓还在维持光球,额角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