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巴尔泽布站在往生堂门口,表情凝重。
“出事了。”她开门见山,“稻妻的时间,在被偷走。”
“偷走?”林晓一愣。
“对,偷走。”巴尔泽布说,“鸣神大社的神樱,一夜之间枯萎了三成。天守阁的时钟,倒转了三百年。稻妻城的人们,有的突然衰老,有的变回孩童。”
“时间混乱?”艾莉娅从屋里走出,“这种情况,很像时间窃贼的手笔。”
“时间窃贼?”
“一种专门窃取时间的生物,生活在时间夹缝中。”艾莉娅说,“我以前在鹤观见过,但很少会主动攻击现世。”
“这次不一样。”巴尔泽布说,“它们数量很多,而且有组织。我斩杀了几只,但它们像杀不完一样,源源不断。”
“带我去看看。”
林晓、公子、艾莉娅随巴尔泽布前往稻妻。
坐的是雷神的专属快船,一天就到。
踏上稻妻土地,林晓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时间乱流,有的地方时间快,有的地方慢。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看到几个,要么白发苍苍,要么稚气未脱。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林晓皱眉。
“源头在鸣神大社。”巴尔泽布说,“神樱树下,出现了时间裂缝。”
众人来到鸣神大社。
神樱果然枯萎了大半,树下有道黑色裂缝,正往外喷涌时间乱流。
几只半透明、像水母一样的生物在裂缝周围飘荡。
“就是它们。”巴尔泽布拔刀。
“等等。”林晓拦住她,“让我来。”
他走到裂缝前,时间窃贼立刻扑来。
但林晓只是看了它们一眼。
“我有一眼,可观时间,可定流速,可主快慢。”
“此眼,名为——时序!”
眼中金光一闪,时间窃贼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像被定格。
然后,它们开始倒退,退回裂缝,消失不见。
“解决了?”公子问。
“暂时。”林晓说,“但裂缝还在,必须找到根源。”
他伸手触摸裂缝,感知时间流向。
时间从裂缝流出,流向……稻妻各地。
但有一条线特别粗,流向海底。
“根源在海里。”林晓说。
“海底?”巴尔泽布想了想,“难道是‘渊下宫’?”
“渊下宫不是须弥的吗?”
“不,稻妻也有个渊下宫,是千年前海祇岛的先民建的,后来沉入海底了。”
“去看看。”
巴尔泽布召来一艘小船,众人坐船出海。
来到指定海域,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海底的宫殿轮廓。
“就是那里。”巴尔泽布说,“但外面有结界,进不去。”
“我来。”艾莉娅上前,手按在海面上。
时间法则扩散,结界出现波动。
“这结界是时间结界,用时间之力就能打开。”她双手结印,“开!”
结界裂开一道口子。
众人潜入海底。
渊下宫很大,比须弥那个还大。
宫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有个祭坛。
祭坛上,坐着个人。
白发,黑袍,正在……喝茶。
“来了?”那人头也不回,“坐,茶刚泡好。”
林晓警惕地走过去。
那人转过脸,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深邃。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时间的时。”他微笑,“是这些时间窃贼的主人。”
“你在窃取稻妻的时间?”巴尔泽布冷声问。
“窃取?不,我是回收。”时说,“稻妻的时间太多了,多到溢出来。我帮忙回收一点,有什么不对?”
“强词夺理。”
“那就打吧。”时放下茶杯,“但提醒你们,在这里,我是无敌的。”
他一挥手,整个宫殿的时间开始倒流。
林晓等人感觉自己在倒退,动作、思维都在倒退。
“时间倒流?”艾莉娅咬牙,“我也会!”
她全力催动时间法则,对抗时的倒流。
两股时间之力碰撞,宫殿剧烈震动。
“有意思。”时笑了,“你也懂时间?那我们玩玩。”
他加大力度,时间倒流速度加快。
艾莉娅撑不住了,嘴角溢血。
林晓上前,按住她肩膀。
“我来。”
他调动归乡权限,沟通时间法则。
归乡管理七十二区域,其中就有“时间回廊”。
时间回廊的力量加持在他身上。
“我有一念,可主时间,可定流向,可掌兴衰。”
“此念,名为——时主!”
时间倒流停止,然后开始正流。
时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什么人?”
“林晓,归乡管理者。”
“归乡?!”时瞳孔一缩,“那地方不是被天理封印了吗?”
“现在归我管。”林晓说,“给你两个选择:一,停止窃取时间,滚回时间夹缝;二,我打到你滚回去。”
时沉默片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