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醒来后,梦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黑色太阳,那场惨烈的战斗,还有那句“千年之约,将至”……
“只是个梦吧。”他摇摇头,起床洗漱。
今天是往生堂每月一次的集体超度日。
堂里所有弟子都要去轻策庄的公共墓地,为无人祭拜的孤魂超度。
“林晓,快点!”胡桃在院子里喊,“大家都等你呢!”
“来了来了。”
林晓背上装符纸和法器的包,跟着队伍出发。
轻策庄离璃月港不远,走一个时辰就到了。
公共墓地在后山,墓碑密密麻麻,有些已经破败不堪。
“老规矩,两人一组,分区域超度。”胡桃分配任务,“林晓,你跟我一组。”
“好。”
林晓和胡桃负责东区。
这里的墓碑大多很旧,有些字都看不清了。
两人在墓前摆好香烛,开始诵经。
“往生咒,会念吧?”胡桃问。
“会。”
林晓确实会,而且念得很熟练,像念过千百遍。
随着经文声,一些淡淡的白色光点从墓碑中飘出,消散在空中。
那是亡魂得到超度,进入轮回的迹象。
“咦?”胡桃突然停下。
“怎么了?”
“你看那个墓碑。”胡桃指向不远处。
那里有座很新的墓碑,但碑前没有贡品,也没有香烛。
最奇怪的是,墓碑周围长满了黑色的草。
“黑坟草……”胡桃脸色微变,“这是怨气凝聚的征兆,下面埋的死者肯定有极大的冤屈。”
“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字:“爱女小莲之墓,父王老五立”。
“小莲……”林晓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你认识?”
“好像在哪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胡桃蹲下,检查黑坟草。
“怨气很重,得赶紧超度,否则会变成怨灵。”
“那就超度。”
两人在墓前摆好法阵,开始念咒。
但这次,往生咒不管用了。
黑坟草反而越长越茂盛,碑面开始渗出血珠。
“不对劲!”胡桃后退一步,“这不是普通怨灵,是有人故意养的!”
话音刚落,墓碑炸开。
从中爬出个红衣小女孩,七八岁样子,但眼睛全黑,嘴角咧到耳根。
“嘻嘻……又有人来陪我玩了……”小女孩发出尖锐的笑声。
“怨灵实体化?!”胡桃大惊,“这得有多大的怨气!”
“小莲……”林晓看着小女孩,脑海中突然闪过画面。
一个穿破旧衣服的小女孩,在武馆里练拳。
“林师傅,我这样打对吗?”
“对,很好。”
“我想学武,保护奶奶……”
是了,他想起来了。
千年前,他开武馆时,教过一个叫小莲的小女孩。
后来小莲和奶奶搬走了,再后来……听说她病死了。
“小莲,你还记得我吗?”林晓上前一步。
“林师傅?”小女孩歪头,眼中闪过迷茫,“你是林师傅?”
“是我。”
“不!你不是!”小女孩突然尖叫,“林师傅早就死了!千年前就死了!你是假的!骗子!”
她扑向林晓,指甲变得又长又黑。
林晓本能地侧身躲过,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小女孩额头。
“我有一念,可安魂,可定心,可破妄。”
“此念,名为——安魂!”
指尖亮起金光,小女孩动作僵住,眼中黑气开始消退。
“林师傅……真的是你?”
“是我,小莲,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人……有人挖了我的坟,在我尸骨上刻了咒文……”小女孩流泪,但流的是血泪,“他说……要用我的怨气……召唤什么东西……”
“谁?”
“一个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脸……”
话没说完,小女孩身体开始消散。
“林师傅……救我……”
“放心,我会为你报仇。”
小女孩彻底消散,地上只剩一堆白骨和白骨上刻的黑色咒文。
胡桃走过来,查看咒文。
“这是……引魂咒,而且是加强版的,能强行将亡魂转化为怨灵。施咒的人,实力不弱。”
“他想干什么?”
“收集怨灵,炼成怨灵大军。”胡桃脸色凝重,“看来,有邪修在打轻策庄墓地的主意。”
“不止轻策庄。”林晓看向其他方向,“如果每个墓地都被动了手脚……”
“那整个璃月就危险了!”胡桃说,“得赶紧报告钟离先生!”
两人收起白骨和咒文,匆匆返回璃月港。
往生堂里,钟离正在喝茶。
听完报告,他放下茶杯。
“引魂咒……确实有邪修在活动。但这咒文,我好像在哪见过。”
“您见过?”
“千年前,深渊教团用过类似的咒文,用来制造怨灵战士。”钟离说,“但深渊教团早就覆灭了,难道是余孽?”
“或者是新的势力。”林晓说。
“都有可能。”钟离起身,“这件事得查清楚。胡桃,你带人去其他墓地查看。林晓,你跟我来。”
“去哪?”
“见个人。”
钟离带林晓来到璃月港的茶馆。
二楼雅间,已经有人在等。
是个蓝发少女,穿着枫丹风格的礼服。
“这位是莉雅丝,芙宁娜大人的秘书。”钟离介绍。
“莉雅丝小姐,你好。”林晓行礼。
“林晓先生,久仰。”莉雅丝微笑,“芙宁娜大人让我来送封信,顺便……看看您。”
“看我?”
“对,大人说,您可能会需要帮助。”
莉雅丝递过一封信。
林晓拆开,信上写着:
“林晓,千年轮回,欢迎回归。提瓦特暗流再起,原初黑暗可能并未彻底消亡。我在枫丹发现了一些线索,速来。——芙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