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的空气像被机油浸透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和潮湿的味道。
露丝、诺瓦克和技术员贴着隧道壁前行，头灯的光束在混凝土和铁轨上划出冷白色的弧线。前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像被拉长的呼吸节奏，在黑暗中明灭。
“总配电盘在三号线霞关站变电所地下室。”技术员低声道，手里捧着从37层下载的线路图，“但要从隧道过去，必须经过两个值守岗和一个自动巡检机器人。”
“机器人怕什么？”诺瓦克问。
“强磁干扰和高温。”技术员指了指工具包，“我带了便携式EMP干扰器和热熔枪。EMP能让它短暂停机，热熔枪能烧断它的传感器连线。”
露丝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十点还有五十二分钟。
她压低声音：“先解决值守岗，再处理机器人，最后到配电盘。动作要快，不能引起地面Arisaka的注意。”
三人继续前进，来到第一个值守岗。岗亭嵌在隧道壁里，玻璃窗后能看到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低头看手机。
技术员设置好EMP干扰器，调到短脉冲模式，对准岗亭的监控探头。
滋——
监控画面闪了一下雪花，工作人员抬起头，疑惑地四处张望。
诺瓦克抓住机会，从另一侧通道快速接近岗亭，用消音器手枪在玻璃上射出一个小洞，伸手进去解开门锁。岗亭的门无声滑开，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诺瓦克按在椅子上，用束带绑好。
“第二个岗在三百米外。”露丝轻声道，“继续。”
他们沿着隧道快速移动，头灯的光束在铁轨上跳跃。路过一处检修井时，技术员突然停下：“听。”
隧道的深处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自动巡检机器人正在靠近。
技术员迅速架设EMP干扰器，诺瓦克则绕到机器人行进路线的前方，用热熔枪对准它的前部传感器。
机器人检测到热源，减速准备绕行，但就在这一瞬，EMP脉冲爆发，它的屏幕闪了一下，动作僵住。诺瓦克的热熔枪喷出一股灼热气流，烧断了它的视觉传感器连线。机器人原地打转，不再构成威胁。
“快走。”露丝催促。
当他们抵达霞关站变电所地下室时，时间只剩三十七分钟。
地下室里，总配电盘的柜门紧锁，上面有指纹和密码双重锁。技术员拿出破解模块，接上端口，输入从Arisaka心率波形中提取的相位数据——这是他们唯一的“钥匙”。
绿灯亮起，柜门缓缓打开。
露丝看到一排排断路器，标注着三号线的各个区段。她的手指悬在标有“全线供电”的主断路器上。
“切断这个，三号线的所有发射器都会断电。”技术员说，“但也会导致整条线路停电，包括站台照明和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