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拒绝斩钉截铁,但在纪博长那混合着“专业”权威与无形压迫的目光下,却显得有几分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角落那张造型奇特的床,更是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阵不祥的寒意。
“热芭!你冷静一点,听店长说完……”
一旁的杨蜜见妹妹情绪激动,急忙开口劝道,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知所措。
纪博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位面对顽固病人的仁医,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使其更具专业性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悲悯,使出了精心准备的“杀手锏”,声音沉稳而极具穿透力:
“热芭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我此刻对你说的,并非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射入少女慌乱的眼眸深处。
“这是基于你当前危险精神状况所下达的,必要的‘医嘱’。
而你现在表现出的强烈抗拒、不配合,恰恰是你病情正在加重、防御机制失控的典型表现!”
他将“抗拒”直接定义为“病情加重”,堵死了她所有情绪化的反驳路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祭出了一记精准无比、直击要害的道德绑架: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身边最关心你的姐姐,每天因为你的‘任性’和‘逃避’,而为你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吗?
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拒绝治疗,一步步滑向更深的崩溃深渊?”
这记重击,瞬间精准地命中了热芭内心最柔软的软肋。
她对姐姐杨蜜的依赖与不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姐姐。
杨蜜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混合着恐惧、心疼和恳求的神情,像一根针,刺破了热芭强撑起来的倔强外壳。
她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对姐姐的愧疚和对纪博长口中那可怕“后果”的隐约恐惧,压倒了她本能的羞耻与抗拒。
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如同背负着千斤重担般,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了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按摩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