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有内容。
「够了。」
他说。
「一辈子够了。」
「……」
「下辈子——」
「再换我等你。」
苏念笑了。
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有内容。
「好。」
她说。
「下辈子换你等。」
「……」
「这一辈子——」
「我等你。」
彼岸花海里。
他们站着。
对视。
很安静。
只有风声。
和花开的声音。
「……苏念。」
「……嗯？」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
「全部？」
「……大部分。」
「……那以后怎么办？」
苏念想了想。
「……做我想做的事。」
「……」
「说我能说的话。」
「……」
「见我想见的人。」
「……」
「这一世——」
「我只做苏念。」
陆淮序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有内容。
「好。」
他说。
「做苏念。」
「……」
「我陪你。」
「……你不怕危险？」
「怕。」
「……」
「但更怕失去你。」
苏念盯着陆淮序。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有内容。
「陆淮序。」
「……嗯？」
「谢谢你。」
「……」
「一直等我。」
陆淮序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握住苏念的手。
很凉。
但很暖。
「苏念。」
「……嗯？」
「走吧。」
他说。
「还有很多事要做。」
「……」
「很多真相要揭开。」
「……」
「很多人——」
「在等你。」
「……在等我？」
「嗯。」
陆淮序说。
「谢无尘。」
「裴照影。」
「……」
「还有——」
他顿了顿。
「周若昀。」
「……周若昀？」
「嗯。」
陆淮序说。
「逆潮者的首领。」
「……」
「你的……宿敌。」
「……宿敌？」
「嗯。」
陆淮序说。
「百年前。」
「你杀了她的恋人。」
「……」
「所以她恨你。」
「……」
「恨了一百年。」
苏念愣住了。
「……我杀了她的恋人？」
「嗯。」
「……」
「沈望舒。」
苏念盯着陆淮序。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那把剑。
那声惨叫。
那句「来世，我还等你」。
「……所以——」
「她恨我？」
「嗯。」
「……」
「恨了一百年。」
「……她想杀我？」
「……想。」
陆淮序说。
「但她更想让你想起一切。」
「……」
「然后——」
「亲手复仇。」
苏念盯着陆淮序。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愧疚。
「……我做错了吗？」
「……」
陆淮序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手。
摸了摸苏念的头。
「你没有错。」
他说。
「你只是——」
「做了选择。」
「……什么选择？」
「救人的选择。」
陆淮序说。
「百年前。」
「你选择救更多的人。」
「……」
「所以你杀了沈望舒。」
「……」
「不是你的错。」
「……」
「是时代的错。」
苏念盯着陆淮序。
眼泪不停地流。
「……真的是这样吗？」
「嗯。」
「……」
「真的是这样。」
彼岸花海里。
他们站着。
对视。
很安静。
只有风声。
和花开的声音。
「……陆淮序。」
「……嗯？」
「谢谢你。」
「……」
「一直陪着我。」
陆淮序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把苏念拉进怀里。
很暖。
「苏念。」
「……嗯？」
「不管发生什么。」
他说。
「我都陪你。」
「……」
「这一世。」
「下一世。」
「每一世。」
苏念靠在他怀里。
眼泪不停地流。
但她在笑。
「……陆淮序。」
「……嗯？」
「我也陪你。」
「……」
「这一世。」
「下一世。」
「每一世。」
彼岸花海里。
他们拥抱。
很安静。
只有风声。
和花开的声音。
然后——
世界变了。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星空贴纸在阳光下发亮。
很刺眼。
她坐起身。
看着窗外。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
一切正常。
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
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世界变了。
是她变了。
「……苏念。」
她自言自语。
「你真的变了。」
她下床。
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
很刺眼。
但很暖。
她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阳光下变得清晰。
很美。
也很真实。
「……新的一天。」
她说。
「开始吧。」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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