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地下三百米，749局新总部。
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开到了最大，但依然无法吹散那种焦躁的烟味。
郭思远坐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根已经被揉烂的香烟。
他的面前，是代表着人类最高智慧结晶的超级计算机——“伏羲”。
此刻，“伏羲”的散热风扇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啸叫，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第4219次模拟结束。”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模拟对象：灵气运行轨迹。结果：受试体脑干大出血，死亡。”
郭思远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又死了！”
“为什么？明明每一个穴位的坐标都精确到了微米，明明能量流动的公式都符合流体力学……为什么一运行就死机？”
他在做的，是一个疯狂的计划——“补天”。
既然“守墓人”说人类太弱小，既然修仙需要“资质”，那么作为唯物主义者，郭思远的第一反应不是跪拜，而是破解。
他试图用科学的方法，解析出《引气诀》的底层逻辑，然后编写出一套适合全人类推广的“广播体操”。
如果成功，人类将不再需要看神的脸色。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科长，”旁边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报告，“我们在分析那些因为修炼而发疯的人的大脑切片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说。”
“他们的神经元网络里，似乎被写入了一段……无法读取的代码。”
郭思远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代码？”
“是的。”技术员调出一张显微图，“每当他们试图改变真气的运行路线，或者试图理解功法背后的原理时，这段代码就会激活，强制让神经元过载。”
“就像是……”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就像是正版软件里的防盗版机制。”
防盗版。
这三个字让郭思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科研人员。他们有的在测试灵石的能量转化率，有的在解剖变异的小白鼠。
他们以为自己在研究真理。
但现在看来，他们不过是在玩一个别人设定好规则的游戏。
“那个‘守墓人’，或者说他背后的文明……”郭思远喃喃自语，“根本没打算让我们理解修仙的本质。”
“他们只给了我们一个‘黑箱’。”
“输入灵气，输出力量。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那是神的领域，凡人禁止访问。”
这是一种傲慢。
一种将人类视为工具的极致傲慢。
“科长，那我们还要继续模拟吗？”技术员问道，“‘伏羲’的核心温度已经报警了。”
郭思远沉默了许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他没收的、赵天策手抄的《太上感应篇》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