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空气很冷，带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
但叶凡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那是极度紧张导致的血液流速加快。
他看着那个黑袍人。对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场，连灰尘都在避开他。
“茹毛饮血，是为妖。”
黑袍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叶凡的心口，“你吞了妖丹，虽得一时之力，却已种下魔根。不出三日，你就会变成外面那些只知杀戮的畜生。”
叶凡脸色惨白。
他确实感觉到了。随着力量的增长，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暴虐情绪也越来越强。刚才如果不是这人出现，他甚至想冲出去咬死那只巨鼠。
“求前辈救我！”
叶凡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序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狠人。能屈能伸，比赵天策那个戏精要有潜力得多。
“救你？”
陈序发出一声轻笑，那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嘲弄，“老夫为何要救你？这世间蝼蚁亿万，死你一个，又何妨？”
这是典型的PUA话术。先打压，再给希望。
叶凡咬着牙，额头渗出了血：“我有用！我很能打！只要前辈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命？”
陈序摇了摇头，“你的命不值钱。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老夫这一脉，讲究个缘字。你我有缘。”
陈序抬起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枚淡蓝色的丹药。
那是系统兑换的“洗髓丹”，其实就是高浓度的纳米修复机器人加上一点致幻剂。
“吃了它。”
陈序随手一抛。
丹药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叶凡面前。
叶凡抓起丹药，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吞了下去。
如果是毒药，死了也就死了。如果是机缘，那就是赚了。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冲遍全身。那些因为吞噬生肉而积攒在体内的毒素和杂质，顺着毛孔排出，化作黑色的腥臭汗水。
更重要的是，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神经的暴虐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叶凡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力量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控制力却提升了数倍。
“此乃‘清心丹’，可压制你体内的兽性。”
陈序背负双手，开始了他的表演，“但这只是治标。想要彻底掌控这股力量，你需要真正的法门。”
他伸出手指，点在叶凡的眉心。
“系统，传输《太上感应篇·改》。”
一道微弱的电流刺入叶凡的大脑。
叶凡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金色的文字浮现出来。那是一篇晦涩难懂的口诀，但他却莫名其妙地能看懂。
那是陈序特意修改过的版本。
威力比赵天策练的那个大路货要强，但有一个致命的“后门”——修炼此法者，其精神波动会与陈序的系统同频。只要陈序愿意，随时可以让对方灵气逆流，爆体而亡。
而且，这门功法还植入了一个深层的心理暗示：对传法之人，必须绝对忠诚。
“多谢师尊！”
叶凡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重重磕头。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别叫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