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地下演武场。
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灰色方砖，每一块砖的边长都在一米以上，严丝合缝，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金属氧化物和陈旧皮革的味道。
而在演武场的正中央，插着一把断戈。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甚至连木质的柄都已经腐朽了大半，只剩下一截发黑的青铜头斜插在石缝里。
但所有人都停在了距离它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因为就在刚才，一名急不可耐想要去触碰“文物”的雇佣兵，在跨过那条无形的界线瞬间，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液压机挤压的橡皮泥，瞬间矮了半截。
那是真正的“压扁”。
他的骨骼在一秒钟内全部粉碎，内脏从口鼻中喷涌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贴在地上的肉饼。
“重力异常。”
随队的物理学家看着手里疯狂报警的仪器，脸色惨白，“前方的重力系数……是地球标准重力的二十倍。而且还在波动。”
二十倍重力。
这意味着一个体重70公斤的人，在那一瞬间承受了1.4吨的重量。
“这不是自然现象。”李婉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扔了过去。
碎石飞过那条界线，啪的一声，瞬间粉碎成粉末，垂直坠落。
“这是防御机制。”她抬起头，看向那把断戈，“那东西周围有一个力场发生器。那是阵眼。”
此时，几支外国势力的队伍都在观望。
那把断戈虽然看起来破旧，但这诡异的防御机制足以说明它的价值。
“用无人机。”
一名穿着外骨骼装甲的白人队长下令。
嗡。
一架军用微型无人机飞了出去。
然而刚飞进那个圈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地上。
啪叽。
精密昂贵的电子设备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片。
“法克！”白人队长骂了一句，“这根本过不去！哪怕是穿甲弹也会被压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赵天策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看那些被吓破胆的现代士兵，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把断戈上。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或者说，是耳机里那个声音的强制命令。
“上去。”
陈序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不带一丝感情，“那是你的东西。”
现实世界，出租屋。
陈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警告：局部重力参数修改中……认知度消耗速率：每秒1000点……”
他的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渗出来。
他在赌。
赌赵天策的演技，也赌系统的判定。
那把断戈其实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纳米重构武器原型机”，而那个重力场，是陈序烧寿命换来的“物理法则局部改写”。
“去拿起来。”陈序对着麦克风低吼，“告诉他们，什么叫资格。”
地宫内。
赵天策深吸一口气。
他一步踏出。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他走进了那个必死圈。
但他没有被压扁。
虽然他的膝盖猛地弯曲了一下，身上的纳米战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但他还是站住了。
“这不可能！”物理学家抱着头，“这违背了物理学常识！他的密度难道比钢铁还大吗？”
他不知道的是，赵天策每走一步，陈序就在后台疯狂微调他脚下的重力参数，在他身体周围制造出一个微小的“重力空泡”。
但这依然极其痛苦。
因为陈序为了逼真，并没有完全抵消重力，而是保留了三倍左右的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