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点的海水已经烧开了。
白色的蒸汽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把方圆几十海里的天空都堵得严严实实。高温把空气扭曲成了哈哈镜，透过那些裂缝，能看到那艘断成两截的“尼米兹”号正在缓缓下沉，甲板上的F-53战机像是一堆融化的塑料玩具，顺着倾斜的跑道滑进沸腾的海里。
那个黑色的正四面体悬浮在海面上，安静得像是一块墓碑。
它周围没有任何推进器的火光，只有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膜上爬。
“滋——”
一道红色的激光束毫无征兆地扫过海面。
刚刚试图靠近的一艘救援艇瞬间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这就是“天魔”。
或者用郭思远的话说——这是领先地球至少两个维度的工业垃圾清理机。
万米高空，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运-50正在盘旋。
机舱门打开。
狂风灌了进来，把赵天策身上的黑色大氅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戴氧气面罩，那张年轻的脸上覆盖着一层青铜色的面甲，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自从被植入“蒙恬”的人格模组后，他越来越不喜欢说话。
“这里是昆仑卫一队。”耳机里传来副官颤抖的声音，“高度一万二，气流紊乱。队长，真的不用降落伞吗？”
赵天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狱。
他的视网膜上跳动着一行红色的数据——那是那把“蒙恬枪”传回来的能量读数。
【目标护盾强度：3000。】
【建议打击方式：动能穿透。】
“大秦锐士，何须伞降。”
赵天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遍了整个小队，冷硬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随我冲阵。”
他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人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笔直地砸向那个黑色的四面体。
重力加速度在几秒内就把他的速度推到了极限。但他没有减速，反而按下了胸口的一个开关。
那套“秦代山文甲”——实际上是陈序用认知度兑换的纳米外骨骼——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两道蓝色的尾焰。
速度再增！
音障被瞬间撞碎，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在他身后，三十名穿着黑色战甲的昆仑卫士兵同样开启了推进器，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带着一种决绝的惨烈，从天而降。
下方的黑色四面体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的表面突然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发射孔。
咻咻咻——
无数道红色的光束构成了死亡的防空网。
“散开！”
赵天策怒吼一声，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机动。
一道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纳米战甲的左肩甲瞬间融化，高温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痛觉屏蔽。
这是“大秦锐士锻体术”——也就是系统思维钢印带来的副作用之一。
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看着这一幕。
陈序把镜头切得很近。
人们能看到那些黑色的身影在光雨中穿梭，能看到有人被击中，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连尸体都留不下。
这不再是特效电影。
这是战争。
“为了大秦！”
一名被击中推进器的昆仑卫士兵，在坠落的最后一刻，怒吼着抱住了一枚从四面体上飞出来的拦截导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