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红光亮起的时候，地球上的温度凭空升高了三度。
太平洋的海水开始大面积蒸发，浓白的蒸汽柱直冲云霄。
居庸关上空。
赵天策的左半边身子已经被高能射线烤焦，山文甲碎成了几块挂在肉里。他死死抓着蒙恬枪，看着头顶那个占据了全部视野的红色炮口。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倍重力操控，在那种级别的能量面前，就像是试图用手去阻挡海啸。
“陛下……”
赵天策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眼神开始涣散。
他脑子里那个名为“始皇残魂”的思维钢印正在疯狂报警，催促他撤离。但他没有退，他只是把长枪死死插在虚空中，试图用肉身去挡那根本挡不住的炮线。
周围的三万精锐，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十二金人全部宕机，像一堆废铁一样漂浮在轨道上。
昆仑学院地下。
钱卫国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
“完了。”
他喃喃自语，“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神呢？神为什么还不降下神罚？”
燕京，749局总部。
李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天空中那轮倒悬的“红日”。
她知道没有神。
她也知道，那个坐在地下室里的男人，已经到了极限。
地下室里。
陈序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
他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左半边身体的晶体化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冰蓝色的晶体刺破皮肤，像是一丛丛诡异的珊瑚。他的左眼彻底凝固，那道竖裂纹里透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
【警告：脑癌晶体化进度突破85%。】
【系统建议：立即启动高维飞升程序。放弃碳基肉身，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信息态。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系统的机械音在陈序脑子里轰鸣。
只要他点个头，他就能摆脱这具残破的身体，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神”。高高在上，没有痛觉，也没有感情。
地球的死活，将与他无关。
陈序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那本沾满血迹的《秦殇》分镜稿。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坐在监视器后面，对着全剧组喊“Action”的那个下午。那时候他只是个想拍出好电影的导演。
“放弃肉身？”
陈序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把身体挪回轮椅上。
他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两颗已经变成蓝水晶的牙齿。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改我的剧本。”
陈序把那枚黑色的U盘拔出来，重新插进最高权限接口。
“系统，把剩下的145天寿命，全给我扣了。”
【指令确认中……这会导致宿主陷入不可逆的濒死状态。】
“扣！”
陈序一拳砸在键盘上。
【寿命扣除完毕。】
【当前认知度余额：五千万。已全部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