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的手掌几乎要将琳的指骨捏碎。
那种力度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此刻他胸腔里那团要把肋骨撞断的燥热。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门框,直直地撞上纲手。
“纲手婆婆!”
这一嗓子吼出来,诊所天花板上的陈年积灰簌簌落下。
“见证我们的青春吧!哪怕被你的铁拳碾成渣,我也要在夕阳下狂奔,冲向那个名为爱的终点!”
咔嚓。
纲手脚下的地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纹顺着鞋底像蛇一样爬向四周。
她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那是理智崩断的前兆。
“婆婆?”
她嘴唇微动,声音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看来你的骨头确实很硬,硬到想去慰灵碑上给自己占个座。”
千玄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那个该死的系统指令。
他原地蹦起两米高,摆出一个让空气都尴尬得凝固的健美姿势。
“既然婆婆想切磋,那就在死亡森林见!我,朔夜千玄,注定要在那片丛林里燃烧殆尽!”
哗啦一声爆响。
千玄直接撞破窗框冲进夜色,玻璃渣洒了一地,那个狂妄的笑声顺着风灌进来,整条街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琳!等我带冠军的卷轴回来娶你!”
诊所内一片死寂。
卡卡西默默把脸转开,手里的书啪嗒一声砸在脚面上,他却好像没感觉。
带土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淌,鼻涕泡都冒了出来:“那是……我的台词啊……”
水门干笑两声,刚想打个圆场,余光却瞥见纲手手里的酒瓶。那玻璃瓶子已经变成了粉末,混合着酒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混成一摊烂泥。
……
次日。
第44演习场。
铁丝网内飘出的味道带着一股霉烂的湿气,那是腐叶和野兽排泄物混合后的气息。
千玄站在考生堆里。
他眼眶下一片青黑,那是连跑五百圈后身体透支的证明,小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转筋。偏偏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正常的亢奋。
“那是朔夜千玄?”
“听说他昨天向纲手大人求爱不成,受了刺激,绕着村子裸奔?”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乱叫。
千玄面无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心里已经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副作用剩余时间:20分钟。】
“听好了!杂碎们!”
千玄单手撑住铁栏杆,翻身跃上高处。铁网被他晃得哗啦作响。他伸直手臂,指尖几乎戳到远处考生的鼻子上。
“我是森林之王!想要我命的,想要团藏那个老东西赏金的,尽管来!”
他调转指尖,直指角落里那三个雨隐村打扮的忍者——那身上怎么都掩盖不住的腐臭味,只能是根部的死士。
“尤其是你们三个!不来追我,你们就是缩头乌龟!”
场内安静得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红豆刚把一串丸子塞进嘴里,被这一嗓子惊得手一抖,竹签直接掉在了泥地上。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张大,露出一丝极少见的错愕。
现在的年轻人,找死的路子都这么野吗?
“开始!”
红豆一声令下。千玄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密林深处。
他一边跑,一边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