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变脸一般，俏脸上恢复了带着点狡黠的明媚笑容，方才那欲滴的泪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木头师兄！”
白灵儿撇了撇嘴，说道。
“师傅和婠婠师姐前几日已经离开山谷了，去了洛阳。”
“洛阳？”
赵天行目光一闪。
“去洛阳做什么？”
他刚刚破关而出，对外界消息一无所知。
白灵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晃着白皙的小腿，说道。
“还不是因为慈航静斋那群自命清高的小尼姑，又搞出大动静了。
她们当代的传人，据说是叫什么师妃暄的，要在洛阳城，用传说中的和氏璧，搞一场什么‘代天选帝’的把戏！”
“代天选帝？和氏璧？在洛阳？”
赵天行心中一动，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立刻联想到了许多。
这个世界虽然是融合了诸多武侠背景的综武大世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许多事情的走向与他前世所知的故事早已大相径庭，但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些关键的事件或人物，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以另一种形式上演。
比如，他曾从婠婠和祝玉妍的交谈中零碎听到过。
岭南宋阀的天刀宋缺，曾持刀追杀宿敌霸刀岳山和灭情道宗主天君席应，威震岭南。
邪王石之轩与慈航静斋传人碧秀心那段纠缠不清、最终以碧秀心身死、石之轩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告终的孽缘，也确实发生了。
甚至石之轩后来被佛门四大圣僧联手追杀，亦非虚言。
这些事件，都带着他熟悉的影子，却又因世界背景的扩大和复杂化，细节与结果早已不同。
如今，慈航静斋要在洛阳搞“代天选帝”，虽然具体情形未知，但赵天行乍听之下，除了觉得这确实是慈航静斋能干出来的事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诧异——在这个并非只有大隋一方乱局，而是有着大秦、大隋、大宋、大明等诸多强大皇朝并立的综武世界，慈航静斋怎么敢玩这么大？
“她们疯了？”
赵天行忍不住脱口而出，眉头紧锁。
“代天选帝？这九州大地，皇帝可不止一位！
大秦嬴政，大宋赵氏，大明朱家，还有大隋虽然如今内乱，杨广尚在，各方枭雄并起，但皇帝名义上还是杨广……慈航静斋这是要把所有皇朝的皇室都得罪一遍？她们哪来的底气？”
历代皇帝皆自称“天子”，代表上天统治人间。你慈航静斋一个武林门派，就算顶着“白道领袖”的名头，又凭什么“代天”来“选帝”？这不仅仅是干涉他国内政，更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各国皇帝“君权神授”的合法性，简直是在所有皇帝头上动土！
白灵儿撇了撇嘴，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不屑与鄙夷。
“谁知道那群吃斋念佛把脑子念坏的小尼姑怎么想的？或许真以为自己能代表老天爷了呗。
不过她们倒也聪明，没敢把风声放得太开，目前主要是在大隋境内，尤其是那些割据一方的反王军阀之间传播这个消息，鼓动他们去洛阳参与什么‘选帝’，大概是想先在大隋搞出既成事实？”
赵天行闻言，略一思索，便有些明白祝玉妍和婠婠为何要赶去洛阳了。
他看向白灵儿。
“所以，师傅和师姐去洛阳，不是为了掺和这‘选帝’，而是……”
“当然不是去给慈航静斋捧场的！”
白灵儿嘻嘻一笑，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师傅和师姐是去‘帮忙’的呀！慈航静斋不是想把消息局限在大隋内部，悄咪咪地搞事吗？师傅她们就去‘帮’她们一把，让这‘代天选帝’的消息，传得更广、更快一些，最好能让大秦、大宋、大明……所有够分量的皇朝和势力，都知道知道，慈航静斋的‘宏图伟愿’！”
赵天行了然。
阴癸派这是要推波助澜，把事情彻底闹大，让慈航静斋的“代天选帝”从一场可能局限于大隋内部的“白道秀”，变成轰动整个九州、吸引所有强大皇朝目光的“作死行为”。
届时，根本无需阴癸派亲自出手，那些感觉自身威严受到严重挑衅的皇室，就够慈航静斋喝一壶的了。
这的确是阴癸派的风格，也是打击这个老对手的绝佳机会。
白灵儿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慈航静斋焦头烂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