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赤着一双晶莹玉足的少女,容貌精致绝伦,眉宇间灵气逼人,偏偏眼波流转间又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妖娆。
她一进来,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凑到宫装女子身边,撒娇似的抱住她的胳膊,声音娇憨清脆。
“师傅~你别怪上官师叔啦,洛阳现在乱得很呢。
不过刚才那股气势……婠儿觉得,有点像是天行师弟呢,还有另一股……好像是边师叔?”
这宫装女子,正是阴癸派掌门。
“阴后”祝玉妍!
而那精灵般的少女,自然是她的大弟子,婠婠。
祝玉妍闻言,目光微微一闪,她修为高深,感知力远超常人,方才远处传来的波动中,确实隐隐有赵天行那独特的、新近才拥有的雷霆气息,以及边不负那令人厌恶的阴邪真气。
只是距离尚远,又被其他杂乱气息干扰,她之前未能立刻分辨清楚。
“天行?边不负?”
祝玉妍美眸中掠过一丝深深的疑惑与凝重。
“天行那孩子,十多年来铁了心不肯离开山谷一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洛阳?还偏偏在这等敏感时刻,在静念禅院附近,与边不负发生冲突?”
她心思电转,第一反应便是怀疑慈航静斋的阴谋。
毕竟,慈航静斋与阴癸派争斗数百年,彼此手段层出不穷。利用或制造阴癸派内部矛盾,引蛇出洞,甚至借刀杀人,都是可能的手段。
祝玉妍面色沉凝,转头看向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婠婠,问道。
“婠儿,天行离谷之事,你可知道?他为何会来洛阳?又为何会与边不负对上?”
她语气严肃,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婠婠眨了眨大眼睛,娇憨地笑道。
“师傅,天行师弟离谷的事情,婠儿也是接到灵儿师妹的传信才知道的呢。信里只说师弟终于肯离开山谷了,似乎是要来洛阳找师傅和婠儿,具体原因也没细说。
婠儿本来还以为是灵儿那丫头开玩笑,或者师弟只是一时兴起出来转转,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洛阳,还……还和边师叔打起来了。”
她说着,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对赵天行突然卷入是非也有些意外和担忧。
祝玉妍听了,沉吟不语。
的确,赵天行这十八年来的“宅男”行为她是亲眼目睹的。
阴癸派这类魔门大派,弟子通常早熟,往往年纪不大便需外出历练,执行任务,在血雨腥风中成长。
所谓“成年”更多是指武功小成、心智相对成熟,而非固定的年龄界限。
像白灵儿,外表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放在赵天行前世不过是个初中生模样,但她早已在江湖上行走多年。
凭借《姹女大法》的魅惑与自身不俗的武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她那带着婴儿肥的俏脸和早已发育超标的身材之下,手上沾染的鲜血绝不会少。
赵天行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任凭祝玉妍如何威逼利诱,分析利害,他就是铁了心缩在无名山谷里,打死也不肯踏出一步,仿佛外面有洪水猛兽,出去就会立刻毙命。
这种“贪生怕死”、“毫无锐气”的表现,在崇尚弱肉强食、进取掠夺的魔门环境中,自然成了同门私下里的笑柄。
若非婠婠从小与他一同长大,对他抱有特殊的情愫,时常维护,加之祝玉妍早年捡到他时或许另有考量,恐怕早就被当作不堪造就的废物清理出门户了。
后来祝玉妍眼见实在“劝说”不动,也渐感失望与不耐,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任由他在那山谷中“自生自灭”,只当没这个弟子。
因此,当祝玉妍敏锐地感知到静念禅院方向传来那隐约熟悉的雷霆气息,以及属于赵天行的生命波动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或关切,而是深深的疑惑与警惕——
这条她早已认定是“咸鱼”的弟子,怎么会突然离开他那“龟壳”?
还偏偏出现在洛阳这个风暴中心,甚至与人动上了手?
这太不符合常理,反而让她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正因为这份根深蒂固的“咸鱼”印象,在其他各路高手被动静吸引、纷纷赶去看热闹或探查时,祝玉妍却选择了按兵不动,留在上清苑这座阴癸派的秘密据点中,冷静观察,思考背后的可能。
“婠儿。”
祝玉妍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向身边的爱徒,语气中带着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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