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晓梦大师这等秉承纯粹道家理念、来自佛门影响极微的大秦天宗宗主看来,这便是道心不纯,偏离了道家根本。
宁道奇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他修养极深,并未动怒,只是叹了口气,依旧保持着那副童真般的笑容。
“道友此言……未免偏颇。佛本是道,万法归宗。老道追寻的,乃是天地至理,自然之道,何必拘泥于门户之见?”
“诡辩。”
晓梦大师毫不留情地打断。
“大秦无佛门传承。佛门教义与道门大道,根本分歧。你所走的,是南辕北辙的路。强求融合,只会不伦不类,终难窥大道真谛。”
宁道奇默然。
他一生修为精湛,早已达到“散手八扑”,融汇百家的境界,自认已触摸到一丝“道”的边缘。
但面对晓梦大师这来自更纯粹、更古老道家传承的直指本心的诘问,他内心深处某处被刻意忽视或模糊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论道,他竟隐隐落了下风,一时难以反驳。
见气氛有些凝滞,宁道奇呵呵一笑,主动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缠于自身道路,而是指着场中的赵天行问道。
“晓梦道友慧眼如炬,不知对此子,又有何高见?老道看他,倒是觉得有趣得紧,魔门竟出了如此一个异数。”
晓梦大师的目光重新落回赵天行身上,这一次,她那双仿佛亘古冰封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流光。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他……很奇怪。”
“奇怪?”
宁道奇饶有兴趣地追问。
“何处奇怪?”
晓梦大师却摇了摇头,并未详细解释,只是道。
“他身上,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味道。很淡,但存在。”
她的话有些玄奥,让人不明所以。
随即,她话锋一转,反问宁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