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姐姐……”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们……我们真的被公子爷送人了……以后……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我……我心里好难受，像天塌了一样……”
她和阿朱一样，自幼被慕容家收养，虽名为侍女，实则衣食无忧，备受关照，与慕容复一同长大，感情深厚。
突如其来的“礼物”身份，让这个心思单纯、性子温婉的少女，充满了对未来未知命运的恐惧和迷茫。
阿朱比她大一岁，心思也更沉静些。
虽然心中同样苦涩，甚至更多了几分被当作棋子、被轻易舍弃的悲凉与心寒，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倒下。
她走到阿碧身边，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阿碧，别哭。你看，这靖国公府比我们燕子坞还要气派，这位世子殿下……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我们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就当是像以前服侍公子爷那样，好好做事便是。
若……若世子殿下有什么需要，我们……我们依从便是。”
她说得含糊，但两人都明白那“需要”可能意味着什么。
阿碧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将头埋在阿朱肩头，抽噎着。
“可是……可是我不想服侍别人……我只想回燕子坞，想跟着公子爷……”
阿朱心中也是一痛，眼眶发热，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了慕容家多年的养育之恩，想起了公子爷偶尔流露出的、对复兴大业的沉重与疲惫，想起了临行前公治乾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嘱托……她们欠慕容家的，似乎……只能如此偿还。
“别傻了，阿碧。”
阿朱轻轻拍着阿碧的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命般的叹息。
“咱们的命，是慕容家给的。
如今……就当是还了吧。
一切都是命，强求不得。”
阿碧哭了一阵，似乎发泄出了部分情绪，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抬起头，虽然眼睛红肿，眼神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坚定。
“阿朱姐姐，我……我明白了。
为了公子爷的大业，就算……就算要我死，我也不怨！
只要公子爷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