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收徒大战打起来
林小禾是被树影晃醒的。
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看见头顶树叶一晃一晃，阳光像碎金子似的在她脸上跳。她眯了眯眼，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脑袋底下垫着的那块树根还挺硌人。腰间的油纸包还在，糖葫芦的红艳得跟没变过一样，只是果子少了一串——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偷偷拿走供起来了。
她动了动腿，脚踝还有点麻，大概是睡太久压着了。嘴里干巴巴的，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旧稻草。低头一看，手里还攥着半个灵果，咬过的口子已经氧化发黑，看着就不新鲜。
“哎……”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拖得老长，“再睡会儿吧……”
话音还没落，一道破风声从天而降。
“我收她为徒！”
“放屁！是我先提的！”
“你算什么东西？论资历，我掌东峰三十年，她归我！”
“闭嘴！她昨夜坐我峰下石阶，那是天意！”
“天意个头！她脚边光脉往西走三寸，分明冲我南峰去的！”
七道身影轰然落地，激起一圈尘土，把古树围得水泄不通。七位长老，紫袍、青衫、灰褂、红襟、褐衣、白袖、黑带，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平日里哪个不是高坐讲坛、受万人敬仰的主儿？可现在，全红了眼。
一个紫袍长老伸手就来拉林小禾：“小姑娘，跟我走，我教你《九转凝气诀》，保你三年筑基五年结丹！”
另一个青衫长老一把推开他：“胡扯！她这种体质，练你那套慢吞吞的功法纯属浪费！来我这儿，我有《速引真元术》！”
“都让开！”褐衣长老怒吼，“什么功法不功法的，她是福星！只要她在我的闭关洞府多待几天，全峰弟子都能突破！”
“放屁！她在我药田边上站一站，灵植一夜成熟三轮！归我！”
“我峰灵气浓度翻倍！她必须归我！”
“我前天炸炉的废丹渣都长出芽来了！这叫什么？这叫道缘！她和我峰有缘！”
七个人越吵越凶，从比资历吵到比贡献，从比山头吵到比祖师牌位，最后干脆撸起袖子推搡起来。紫袍长老揪住青衫长老的领子，青衫长老反手扯断对方腰带，黑带长老一脚踹飞灰褂长老的鞋子，白袖长老怒而祭出本命玉符——
“谁敢动我信物，我让他明天就从宗门除名！”
“呵！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活到明天！”
眼看就要动手，林小禾终于受不了了。她猛地从树根上滑下来，背靠着树干，一手护住油纸包，一手举着那半颗烂灵果，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别吵了！”
七位长老齐刷刷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皱着眉，嘴巴一瘪，语气委屈：“我都说了我想躺平……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不想拜师，不想修炼，不想当什么福星，就想安安静静啃个果子，行不行？”
她说完，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灵果。
咔。
一声轻响。
不是她咬果子的声音。
是头顶的树枝，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七道金光从枝叶间缓缓垂落，像是有人在树梢挂了七盏小灯笼。众人抬头，眼睛瞬间瞪直。
七枚通体金黄、灵气氤氲的果子，悄无声息地凝结在枝头，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天地精气，果皮上隐约浮现九道环纹——九品灵果！真正的九品！
而且，是同一根树枝，同一时间，一口气结出七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紫袍长老的手还抓着青衫长老的领子，但人已经不动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几颗果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褐衣长老喃喃道：“这……这是……自动凝结的？没施肥，没聚灵阵，没人引导……就这么……长出来了？”
白袖长老声音发抖：“她刚才说什么？‘我想躺平’？然后……果子就熟了？”
灰褂长老忽然松开鞋带，踉跄后退两步：“等等……我们争什么？争让她拜我们为师？让她修炼我们的功法？让她……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