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玄武广场。
天还没亮。但消息已经传开了——刀马和洛青璃的对战。
江海武道界的许多高手都驱车赶过来，想要看一场真正的、可能会改变江海武道界格局的巅峰对决。
有人已经在直播。有人在录视频。有人甚至专门请假来看这一场战斗。
这已经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战斗了，这是整个江海武道界的一场盛事。
刀马已经站在广场的中央。
黑色运动服，赤足踩在石板上。
他的身体完全放松，就像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
唯一的装饰就是腰间那把布满锈迹的断刃。
在晨曦的光线下，那把刀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废品——但正是这件废品，昨天一根手指秒杀了江海武道界的天才。
洛青璃从广场的另一端走过来。
她换了一身洁白的比赛服装。
腰间挂着的青锋长剑在晨光下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就像是某种远古的、被诅咒的宝剑。
她的每一步都充满了修炼的节奏感——这是古武修者特有的步伐，每一个位移都在蓄力，每一个呼吸都在调节气息。
她的眼神依然高傲。但也许，里面多了一点点其他的东西——某种对未知对手的、细微的好奇。
两个人相对而立，相隔大约五十米。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打开了手机的直播。有人拿出了专业的摄像机。
这一战，注定会在江海武道界的历史上留下痕迹。
认输！洛青璃的声音很冷，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点真诚。
这不是嘲讽，而是某种出于武者礼仪的最后通牒。
这样的话，不会太难堪。我会让你死得……相对快一点。
刀马的眼神依然平静。
不用，他很平静地说，来吧。
洛青璃没有再浪费时间。
她的身体瞬间爆发了。她拔出了青锋长剑，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从远古飞出来的仙鹤，轻盈而致命。
她的剑法确实是精妙的——每一招都充满了古武的韵味，每一剑都精确地瞄准了刀马的要害部位：咽喉、心脏、腋下的血管。
这是洛家的成名剑术——雪莲剑法。
据说这套剑术曾经在古代击败过某个古武流派的掌门人，血洗过某个地下组织。
洛青璃的第一剑是一个上撩，想要从下至上切断刀马的左臂。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了普通人几乎看不清的程度。
这一剑要是切实了，刀马的左臂会被完全卸下来。
但刀马的速度更快。
他的左手轻轻一抬，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非常随意地夹住了青锋长剑的剑身。
就这样，很随意地，洛青璃整个攻势的源头就被挡住了。
洛青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停下，也没有重新组织攻势的打算。她立刻转入了第二招——一个横斩，想要趁着刀马防守的间隙，从侧面切向他的脖颈。
这一招充满了杀意，不是什么武道切磋的招式，而是真正的、用来杀人的剑法。
但刀马的应对更加直接。
他拔出了腰间的锈刀。
刀出鞘的瞬间，整个广场似乎都暗了下来。
不是真的暗，而是某种来自刀刃本身的压迫感，让所有的围观者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杀意。
天空中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了。
刀和剑在空中相交。
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没有任何能量碰撞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能看清这两把武器具体是如何接触的。
只有一个很清晰的、很冷的声音——
当！
一声金属之间的碰撞声。
洛青璃被击退了三步。她的脚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她握着长剑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一刀的力量太大了——那不是简单的力量，那是某种来自不同维度的、碾压式的力量。
她的虎口已经开始渗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血，显得特别红。
但她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炽热。
这就是真正的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