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阳西下，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芒中。
林若冰豪宅的地下训练室，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地下空间。
四面的墙壁上装有隔音板，地面铺着专业的防滑垫。这是一个真正的战斗场所。
洛青璃站在训练室的中央，穿着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手中拿着一把战斗用的长剑。
她的眼神很专注。
师父，我已经准备好了。
洛青璃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
刀马从训练室的入口走了进来。
他的上身赤裸，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显得极其紧实。
那些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好。
刀马很简洁地回答了一个字，然后走向了训练室的中央。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教学的意图。
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洛青璃摇了摇头。
刀马指了指洛青璃手中的长剑。
你的剑法，已经接近完美了。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
洛青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本以为刀马会称赞她，但话锋一转——
但是，你的剑法没有杀意。
刀马走近了一步。
美感和实用性，从来都不是一回事。你的所有招式，都是在表演，而不是在杀人。
一个真正的剑手，不需要考虑招式的优美。他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对手的死亡。
洛青璃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不是在鼓励你去真的杀人。刀马继续说，我是在告诉你，当你挥剑的时候，你的脑子里只能有一个念头——杀死眼前的敌人。
如果这个念头不强烈，那么你的剑法就永远只是花拳绣腿。
刀马在洛青璃面前停了下来。
现在，试试。拿剑砍我。不要有任何保留，就当我是你的生死仇敌。
洛青璃深吸一口气。
她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刀马的胸口。
但当她要挥下去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住了。
刀马看着她。
怎么了？
我...我无法真的像...像杀人一样去砍你。
洛青璃的声音很低。
那就对了。
刀马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反而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的问题。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修养，而不是杀戮。
刀马走到了洛青璃的身后。
我现在会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杀意。
刀马从一旁拿起了他的锈刀，在洛青璃的眼前挥舞了一下。
这一下，没有任何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上段斩。
但洛青璃感受到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看到了吗？
刀马把刀放回了鞘。
这就是区别。
我现在要教你一招最基础的杀招。这招很简单，你能用三秒钟学会。但真正的问题是——你能用它杀死一个人吗？
洛青璃没有说话。
刀马走到了她的身后。
放松。
刀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洛青璃能感受到刀马就站在她的身后，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我现在要调整你的姿态。
刀马的手从洛青璃的后方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拿剑的右手。
洛青璃的心跳在瞬间加速了。
你的握剑方式有问题。刀马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古武讲究的是韵味，但真正的杀戮讲究的是力道。
你需要把你的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剑上。不是分散，而是集中。就像——
刀马握住洛青璃的手，轻轻地调整了她的角度。
——像这样。
洛青璃能感受到，她的握剑姿态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这个改变看起来很小，但她能感受到，当她按照这个姿态挥剑的时候，力度完全不同了。
现在，再试一次。拿剑砍我。
洛青璃再次举起了长剑。
但这一次，她能感受到不同的东西。
当她挥下去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眼前的这个人。
刀马轻轻地侧身躲过了。
洛青璃的剑砍到了空气中。
但她能感受到，刀马的点评马上就来了——
好。这次有杀意了。但你还是太保留。一个真正的杀手，不会有任何犹豫。他会砍下去，就当那一剑已经杀死了对手。不会有任何的退缩或者思考。
刀马再次走到了洛青璃的身后。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的亲密。他整个身体都几乎贴在了洛青璃的背上。
他的右手从洛青璃的肋下穿过，和她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的左手则轻轻地放在了洛青璃的肩膀上。
感受一下。
刀马的声音直接在洛青璃的耳边响起。
感受从你的脚开始，经过腿部、腰部、肩膀、手臂，最后汇聚到剑尖上的力量流。
洛青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这个距离，这个接触，让她的思维变得有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