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五十分。
停车场里的灯不太亮，投出来的影子都是扭曲的。
白小柔从片场的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外景夜戏刚结束。
她穿着戏服——一条月白色的古装长裙，走在停车场的通道里，助理在三米后拉着行李箱。
小柔，车子停在B区，还有段距离。
白小柔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的飞机，她得赶紧回去休息。今天的夜戏特别累，一直到现在才拍完最后的镜头。
走到停车位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什么。
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同时踏下来的那种。
白小柔抬起头。
在她的前方，大概十五米远的地方，一群人突然从停车场的各个角落跑了出来。
二十多个，不，至少三十个，全都拿着手机，对着她的方向。
白小柔！
转过来！
看这里！
私生饭。
白小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私生饭围堵。
助理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粉丝。他们的动作太整齐了，太有组织了。
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子，从各个方向挤向她，相机快门的声音连成一片，闪光灯把停车场照得像白昼一样。
白小柔，和刀马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和他一起住？
回应一下啊！
这些问题一句接着一句，全都是关于刀马的。
白小柔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她往后退，但身后的人群更密集了。有人伸出手来，想要拉她的衣服，想要问问题。
别碰我。白小柔的声音有点发抖。
但没有用。这些私生饭完全无视她的抗拒。有人甚至试图扒开她的衣服，想要拍到更独特的照片。
有人录视频，她能听到直播间的声音——那些在网络另一端看直播的人在尖叫，在询问八卦。
白小柔感到了真正的害怕。
她的助理已经被挤出去了，此刻正在用手机给保安打电话。但保安来得太慢了。停车场太大了，私生饭们的组织性太强了。
白小柔被越来越紧地围成一个圈子。闪光灯刺得她眼睛生疼。有人甚至试图撕她的衣服，嘴里喊着你就是小三、狐狸精这样的词。
她感到了窒息。
就在这个时刻，白小柔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拿出手机，用发抖的手指打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是她早就存下来的，但一直没有勇气拨出去。
嘟...嘟...嘟
没人接。
白小柔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她再试一次，这一次更快地拨出去。
还是没人接。
但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但她知道，她需要让自己被听到。
白小柔突然尖叫起来。
不是惊讶的尖叫，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无助的尖叫。那种声音能让人明白，她真的被吓到了，真的在害怕。
有人试图捂住她的嘴。
就在这个时刻，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刀马。
白小柔没有犹豫，瞬间接了起来。
喂？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私生饭的喧闹声淹没了。
对面没有说话。
但她能听到呼吸声。很沉的，很冷的呼吸声。
我...我被围堵了。停车场。B区。白小柔的声音开始哭腔。能不能...
来。
一个字。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白小柔感到了莫名的安全感。
电话挂了。
白小柔看着围困她的私生饭们，突然不那么害怕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既是害怕，又是期待。
***
十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