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紧紧地抓着那个窗户的框子呢,手指头都白了。
楼下的情况很危险,有很多火把,很亮,还有好多好多拿着弩的士兵,都对着我们这个窗户,他们的箭头都在发光,看着很吓人啦。
“辛弃疾,你要是硬闯,我帮你挡。”陈亮小声地说,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扇子,这是他唯一能打架的东西,“你是个有才华的人,不能死在这里。”
但是,辛弃-疾好像没听见楼下的声音。
他扭头,看见旁边有个红色的木头柱子。
他刚才打了一架,心里很不爽,想发泄一下。
杀人还不够。
他觉得写东西才行。
“陈亮,把你的笔给我用一下。”
陈亮愣了一下,然后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他平时带的毛笔。
辛弃疾拿了笔,也没看楼下那些拿弓箭的士兵,他转身把笔在桌子上的酒碗里蘸了一下。
那个酒和墨混在一起,颜色黑乎乎的。
“你就是吴捕头吧?”辛弃疾一边在柱子上写字,一边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因为他有内力,所以楼下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要抓闹事的人是吧?我这里正好有几个,都是现成的哈。”
笔在木头上写字,发出“嗤嗤”的声音,不像是在写字,倒像是在用刀刻。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他写了第一句,楼里的人都感觉不动了。
-辛弃疾的手动得很快,写的字都很有力气。
他脑子里有个叫【声望值】的东西,上面的数字开始变多了,不是因为他杀了人,而是因为他写的这首词。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他写字的时候,有一种很厉害的气势从柱子那里散开来。
楼下的马开始乱叫,本来拿弩的士兵们也感觉手心出汗,手里的武器好像很热。
吴捕头咽了口口水,他想让大家放箭,但是他说不出话来。这是一种气势上的压制。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写到这里的时候,辛弃疾突然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他想起了以前的事,也想起了国家的事,心里很激动。
他又想起了北方的人还在受苦。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他写完最后一笔,大喊了一声:“可怜白发生!”
于是,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背后的剑匣子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这个不是形容,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一种人听不到的波,从辛弃疾那里散开了。
这个波没伤到人,但是扫过了楼下所有士兵的腰。
“锵!锵!锵!锵!”
然后就听到了很多很脆的声音,楼下跟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