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吧。”
辛弃疾只说了这三个字出来。
裴大龙看着他手里的那几坛酒,这是他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花雕酒,他很心疼,肥肉都在发抖哈:“头儿啊,这可是五十年的好酒呢,很贵的,一口就要不少钱,就这么倒了?太浪费了吧?”
“你要是觉得你的命没酒值钱,那你就留着喝好了。”辛弃疾没看他,就是一直看着前面,天黑了在下雨。
裴大龙没办法,只好含着眼泪,把那几个酒坛子都给砸了,砸在了营地前面的一条沟里,那条沟很浅。
酒的味道很大,把土的味道盖住了。这个味道在战场上一点都不好闻,倒像是医院里的酒精,这说明马上就要打架了,要见血了。
“点火。”
有人扔了一个火把进去,然后火就烧起来了,火苗是蓝色的,顺着酒和雨水一下子就烧成了一道很奇怪的火墙。
火一亮起来,本来黑乎乎的坡上,就看到了好多人影在动,跟鬼一样。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辛弃疾就把蒋忠给拎了起来,蒋忠刚才还很厉害,是都巡检使的人,现在就瘫在地上哼哼,像一只鹌鹑。
“辛大人饶了我吧!是我不好,我有罪,我……”
“蒋大人你说的太严重了啦,我就是借你的身体用一下。”
辛弃疾的胳膊上的肌肉一下子就鼓起来了,他很有力气,然后就把一百六十多斤的蒋忠,像扔一个沙包一样,朝着那群正在靠近的死士给扔了过去。
他大声喊道:“你们的内应在这儿!”
他这么喊是很坏的,因为对面那群穿着黑衣服的死士愣了一下。他们在想,是接住他呢,还是不接呢?
如果是普通土匪,可能还要想一想。
但是他们是死士,纪律很好,为了不留下线索,他们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杀了他灭口。
他们也没说话,就听到了弓弦响的声音。
“噗噗噗!”
蒋忠还在天上飞着,身上就中了很多箭,他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刺猬,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死了,尸体掉进了泥坑里。
“谢谢了,兄弟们。”辛弃疾冷笑了一下,他心里很冷酷。
他通过刚才射箭时候的光,还有蒋忠身上的血,已经知道了那些弓箭手在哪里。
十一点方向有两个,一点方向有三个,正十二点钟的树上还有一个。
他的系统启动了,然后世界就变慢了。
雨点都停在半空中了,火苗也变成了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动。
辛弃
疾动了。
在裴大龙和那些士兵的眼睛里,他们的新领导的身影突然就模糊了,好像是电视信号不好的那种重影。
他没有冲向那群人,而是贴着那道着火的沟跑得很快。
他的剑在抖,然后把地上的那些铁屑都吸到了剑身上,那些铁屑是之前蒋忠修营地留下来的。
他没有直接砍人,而是从两个拿着大盾牌的死士中间跑了过去,在他们错身的时候,他用他那把沾满了铁屑的剑,就像一把锉刀一样,在他们铠甲的皮带上狠狠地拉了一下。
物理规则是很有用的。
皮带断了,所以他们本来很结实的盔甲一下子就变成了没用的废铁,“哗啦”一声就从他们身上掉下来了,他们里面只穿着单衣服,一点防护都没有了。
“我操……”那个死士刚骂了一句,辛弃疾就从他后面赶上来了,反手用剑柄砸了他的喉咙。
“小心左边!”裴大龙在后面很害怕地大喊。
其实不用他提醒。
辛弃疾早就知道有人要从左边偷袭。
那是一根很细的毒针,混在雨里,几乎看不见。
这个时候用剑去挡已经来不及了。
辛弃疾就顺手拿起了旁边一个没扔完的酒壶,把酒壶像镜子一样对着毒针飞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