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辛弃疾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很吓人。
赵满囤还在点头,吴胜还在看着周围,但辛弃疾的动作已经比所有人都快了。
他没有去看赖文忠,因为他知道赖文忠的阴谋已经得逞了,他也没空去管他。
因为他知道,信号不是靠听的,是靠震动传过去的。
从这个井边上,传到山肚子里的铜管,再传到那些大陶罐,最后通过石头传到第二座山城,这个过程,比声音快,甚至比马跑得还快。
赖文忠的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晚了!”辛弃疾心里很生气,但是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的身体没动,但是他的“剑”动了。
他那把用来威胁赖文忠的剑,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开始抖动,是一种看不见的很快的抖动。
辛弃疾用了一个招式。
嗡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辛弃疾这里散开,一下子就找到了鼓楼下面的那些大陶罐。
这个力量不是直接撞过去,而是一种共振,专门破坏陶罐的。
鼓楼地下深处,那些陶罐就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然后“嘭”的一声,所有的陶罐都同时碎掉了,从里面开始碎,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碎陶片和土,完全没用了。
那个刚刚传出去还没到第二座山城的求救信号,就好像被切断了一样,在山里消失了。
在第二座山城负责听声音的房间里,那个负责听的土匪就听到铜管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皱着眉头敲了敲铜管,对面还是没反应。
“妈的,又是山体滑坡把管子震坏了?”他骂了一句,然后就记录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然而,在枯井这边,赖文忠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想的对面山上点火、敲钟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周围很安静,死一样地安静。
“你……你干了什么?”他很害怕地看着辛弃疾,觉得他不是人。
辛弃疾把泰阿剑收了回来,剑上的一点血被震没了。
他没回答赖文忠,就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给吴胜和赵满囤下了命令。
“信号断了,他们最多过一会就会怀疑。我们没时间走密道了,所有人,准备硬冲过去。”
说完话,他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他就站到了悬崖的边上去了。
晚上的风很大,雨也很大。
两座山中间,有一座只有半尺宽的铁索桥,在风雨里晃得很厉害,下面是很深的山谷,很危险。
“头儿,这……”一个飞虎军的士兵看着那个铁索桥,很害怕,说:“这根本不是桥,是去送死吧。”
辛弃疾没有废话,他只是把泰阿剑放在身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辛弃疾发动了他的能力。
然后,一团黑色的东西就从泰阿剑上出来了,把他和他后面的五十个飞虎军士兵都包住了呢。
在这团黑影里,他们的体温、心跳、呼吸,甚至雨水掉下来的声音,都没有了啦。
在黑夜里,他们就好像是五十个影子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