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四十。
林晚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办公室，却发现工位上已经有人了。刘洋顶着更乱的头发，眼睛盯着屏幕，手在键盘上飞舞。
“早，刘哥。”
“早。”刘洋头也不抬，“帮我看看这段代码，死循环了，找不出来。”
林晚放下背包，凑过去看。是段数据处理逻辑，在嵌套循环里有个边界条件写错了，导致在特定数据下会无限循环。
“这里，”他指着屏幕，“当i等于数组长度减一时，应该跳出循环，但你写成了i+1，所以永远不满足条件。”
刘洋盯着看了三秒，拍了下额头：“靠，低级错误。谢了。”
他快速修改，运行，程序正常通过。这时才长舒一口气，瘫在椅背上：“昨晚搞到两点，脑子都不转了。”
“加班了？”
“智慧社区的后台服务，压测不过，响应时间超时。周总下了死命令，这周必须解决。”刘洋揉着太阳穴，“你那个性能对比方案写了吗？今天晨会可能要汇报。”
“写了草稿。”
“行，一会儿看你的了。”
九点整，技术部晨会。二十几个人挤在会议室，周文斌站在白板前，面无表情。
“智慧社区项目，当前进度滞后12%。主要原因：数据接口模块效率不达标，后台服务压测不过，前端页面加载慢。”他看向几个人，“各自汇报。”
被点名的员工依次发言，问题五花八门：数据库索引没建对、缓存策略有问题、前端资源没压缩...周文斌听着，偶尔打断问细节，会议室气氛凝重。
轮到林晚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新人第一天，能有什么可说的？
“我看了数据接口的需求文档，”林晚站起来，尽量让声音平稳，“目前的HTTP+JSON方案，在模拟压测下，单机QPS（每秒查询率）能达到1200，但延迟中位数是45毫秒，P99延迟（99%的请求延迟低于此值）达到了200毫秒，不满足智慧设备实时控制的要求。”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个简单的对比图：“我建议引入MQTT协议。轻量，开销小，支持发布/订阅模式。模拟测试显示，同样条件下，QPS能提到1800，延迟中位数降到20毫秒，P99延迟控制在80毫秒以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小声议论：“MQTT要改协议栈，老设备不支持怎么办？”
“兼容方案在这里。”林晚翻到下一页，“在网关层做协议转换。新设备用MQTT，老设备走HTTP，网关统一处理。额外增加5%的延迟，但在可接受范围。”
“安全性呢？”一个女生问，“MQTT默认是明文传输。”
“TLS加密，加上应用层的自定义加密。具体方案我写在这了。”林晚指向白板上的架构图。
周文斌一直没说话，等林晚讲完，才开口：“这个方案，实现要多久？”
“如果给我两个人，一周出原型，两周内测，三周上线。”
“你要谁？”
林晚没想到总监会这么问。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刘洋：“刘哥熟悉后台，李哲懂网络协议。”
被点名的两人一愣。刘洋眨眨眼，李哲则摸了摸鼻子。
“行。”周文斌拍板，“刘洋、李哲，你们配合林晚，这周把原型做出来。其他组的问题，今天下班前给我解决方案。散会。”
人群散去，林晚还站在白板前。刘洋走过来，表情复杂：“可以啊老弟，第一天就牵头项目了。”
“我只是提个方案...”
“方案通过了，你就是负责人。”李哲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压力大哦，三周上线，加班加到死。”
“我会尽量...”
“别说尽量，要说保证。”刘洋拍拍他，“走吧，开工。”
回到工位，三人拉了个小群，开始分工。林晚负责整体架构和核心代码，刘洋做后台服务对接，李哲搞网络协议栈。
一上午，键盘声没停过。林晚沉浸在代码里，时间过得飞快。中午吃饭时，刘洋边扒饭边说：“你注意到没，周总今天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
“有吗？”
“有。他平时看新人，跟看代码bug似的。今天看你，像看...嗯，看一个还能抢救一下的bug。”刘洋自己先笑了，“开个玩笑。总之是好事，说明他认可你了。”
林晚低头吃饭，没说话。他想起系统里的三个“禄”福，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派上用场。
下午两点，问题来了。
李哲皱着眉头过来：“MQTT的broker（消息代理），用开源的还是自己写？开源的性能可能不够，自己写时间不够。”
“先用开源的测试，同时自己写个简单的。”林晚快速决策，“开源版本做压力测试，拿到性能瓶颈数据。我们自己写的版本针对这些瓶颈优化。”
“工作量加倍啊。”
“但能保证进度。你先把开源版本搭起来，我今晚开始写broker核心。”
李哲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有魄力。我以前跟的项目，这种时候都是互相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