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七从派出所回到仓库时,新设备已经陆续进场,工人正热火朝天地清理废墟、重装线路。
经过昨夜一遭,所有人看向朱小七的眼神里,除了佩服,更多了一层敬畏。
这位年轻老板,不声不响,不但揪出了真凶,还直接把赵天宇送进了看守所,连刀疤那一伙人,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二伯迎上来,眉头依旧皱着:“小七,赵天宇他爸妈,刚才来了三趟了,一直在门口蹲着,哭着喊着要见你。”
朱小七擦了擦手上的灰,神色淡漠:“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个头发花白、面色憔悴的中年人,被工人带了进来。
正是赵天宇的父母。
一见到朱小七,赵母当场就腿一软,直接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朱老板!朱老板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天宇吧!他还小,不懂事,一时糊涂啊!”
赵父也红着眼眶,连连作揖:“是我们教子无方,你要罚罚我们,别让他坐牢啊!他要是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场面看上去可怜至极。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默默看着。
二伯心有点软,轻轻拉了拉朱小七的衣角。
朱小七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知道求人情了?”
“昨天傍晚,赵天宇在酒楼,当众被我赢了赌约,心不甘情不愿下跪的时候,我没为难他。”
“他转头就花五万块,雇刀疤砸我仓库,毁我设备,断我工人活路的时候,你们在哪?”
“他想把我彻底赶出城西,让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一时糊涂’这四个字?”
他每说一句,赵天宇父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朱小七缓缓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朱小七,从捡破烂走到今天,一不偷二不抢,本本分分赚钱。”
“是你儿子,先看不起我,再羞辱我,最后还要毁了我。”
“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要。”
赵母哭得浑身发抖:“我们赔!我们赔钱!多少钱都赔!求你撤案……”
“钱?”朱小七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缺你那点赔偿吗?
设备砸了,我能买;原料毁了,我能进;可你们儿子那颗阴毒的心,这辈子都改不了。”
他站起身,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今天这一切,都是赵天宇自己作的。
法律怎么判,就怎么执行。
想求情,去法院,别来我这里。”
赵父还想上前纠缠,朱小七眼神一沉。
“刀疤你们知道吧?
他以前比你们儿子还横,现在照样乖乖听话。
”
一听“刀疤”两个字,赵家父母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出声。
他们比谁都清楚刀疤是什么人,连那伙凶人都被朱小七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这点闹腾,在朱小七面前,连笑话都算不上。
两人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
朱小七不再看他们一眼,转头对工人淡淡吩咐:
“我明白的告诉你们,我就是要赵天宇进去。就是要搞垮你们赵家。”
说完朱小七给两个工人使了一个颜色。
两个工人上前,直接把赵家父母架了出去。
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狼狈离去的背影,二伯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太狠了点。”
朱小七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仓库,声音平静而坚定: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传遍全场。
“我朱小七,可以不惹事。
但谁若惹我,我必让他,万劫不复。”
他很清楚,仅仅让赵天宇坐牢,远远不够。
赵家一日不倒,日后便有可能死灰复燃、伺机报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朱小七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黑的电话。
“老黑,帮我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