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不是净界的人。
是莫铁。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发剃得很短，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脸色铁青。
“你们四个，今晚别出去。”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怎么了？”雷野站起身，警惕地看着门外。
莫铁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净界在搜查。”他把手里的纸拍在桌上，“下城区刚出了事，一个ZI值暴涨的异能者失控，嘎了三个人。”
林骁凑过去看那张纸。是份通缉令，上面印着张模糊的照片——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通缉令上写着：
「通缉目标：编号GX-2749」
「ZI值峰值：4200」
「危险等级：A」
「备注：已失控，见到立即上报」
“四千二？”雷野倒吸口凉气，“这也太高了。”
“高ZI值失控不是新鲜事。”莫铁声音很沉，“但这次不一样。这人三天前还是正常人。”
“三天？”苏翎皱眉，“ZI值三天从正常飙到四千多？不可能。”
“所以净界疯了。”莫铁摇头，“已经封锁了下城区，在挨家挨户搜。学校这边也没能幸免。”
他看向四人，目光落在林骁身上。
“你，黄标，ZI值刚破过千。他们看到你，肯定要带回去盘问。”
林骁攥紧拳头。
“那我们怎么办？”
“待在教室别动。”莫铁往门外看了眼，“我去跟他们周旋，你们——”
话没说完，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莫铁脸色变了。
“来不及了……从后门走，现在！”
“后门？”雷野一愣，“教室有后门？”
“黑板后面。”莫铁快步走到黑板前，用力一推。那块满是粉笔灰的黑板居然是活动的，往旁边滑开，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以前的消防通道，通后山。”莫铁拉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顺着走，别回头。”
脚步声更近了。
手电筒的光已经扫到教室窗户上。
“快走！”
林骁没犹豫，第一个钻进去。雷野紧随其后，一把拉住白小雨的手腕把她拽进去。苏翎最后一个，回头看了莫铁一眼。
“你呢？”
“我留下拖时间。”莫铁的脸藏在阴影里，“记住，你们现在是一个班的。一个班的，就得互相护着。”
他没等苏翎答，直接把黑板推回去。
铁门在黑暗中关上，闷响。
通道很窄，只能侧身过。
四周漆黑一片，林骁靠着墙摸索前进，脚下坑坑洼洼。走了几分钟，前面传来雷野的声音：
“都跟紧了！小雨，抓住我衣服！”
没有回应，但林骁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又走了五六分钟，通道开始往上倾斜。霉味淡了，换成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前面出现一丝光。
“出口。”苏翎低声说。
林骁加快脚步，冲到尽头。出口被块木板挡着，他用力一推，木板倒下。
月光倾泻进来。
他们站在学校后山半山腰，周围是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是临江市的灯火，近处只有虫鸣和风声。
“出来了……”雷野长舒口气，“接下来往哪走？”
“先离开学校范围。”苏翎掏出手机看了眼，“净界搜查半径两公里。咱们往东，穿过那片树林——”
她话音戛然而止。
树林边缘，亮起了手电筒的光。
“站住！”
粗犷的喊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
五个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清一色黑制服，腰间别着电棍。
净界巡逻队。
“是0班那几个！”其中一人喊，“拦住他们！”
“后山也有人？”雷野骂了声。
“应该是外围小队。”苏翎快速分析，“五个人，C级装备。”
“能打吗？”林骁问。
“单挑没问题，但……”苏翎看向雷野，“你的能力不适合群战。”
“适不适合，打了才知道。”雷野咧嘴一笑，往前迈了一步，“再说了，刚吃完人家的泡面，总不能看着队友挨揍吧？”
林骁一愣。
泡面盟约。
原来这家伙，是认真的。
五个净界已经冲到二十米外。
“最后一次警告！放弃抵抗！”为首那人举起电棍。
雷野没回话。
他动了。
速度快得像道影子，眨眼冲到对方面前。拳头带着奇特的震颤砸出去，空气发出闷响。
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被一拳砸中肩膀，踉跄后退。
“震脉能力！”另一个净界惊呼，“他是那个灰狼雷野！”
“现在才知道？”雷野冷笑，第二拳已经挥出。
但这回对方有准备了。
三人同时扑上，电棍滋滋作响，封死雷野的退路。
“小心！”林骁想冲上去，被苏翎一把拉住。
“别添乱！给我十秒！”
苏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雷野那边，一打三明显吃力。电棍擦着他胳膊划过，衣服烧焦了一块。
“十秒？”雷野边躲边骂，“你当老子能扛多久！”
“八秒！”
一个净界绕到雷野身后，电棍朝他后脑砸下。
林骁脑子里嗡的一声。
身体比思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