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脊堂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从后山绕回来，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点。一路上没遇到净界的人，但林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回到0班教室，莫铁已经在等着了。
东西都拿到了？他问。
林骁点头，没有细说。
莫铁也没追问。他只是扔下几包方便面和一张纸条，说了句这几天别乱跑，就离开了。
纸条上写着：「净界加强了巡逻，天上也有。小心。」
天上也有？
林骁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下午三点，四人在天台透气。
教室里待得太闷，而且苏翎说天台的监控是坏的，暂时安全。
雷野靠在锈迹斑斑的围栏上，嚼着根辣条。苏翎坐在角落里摆弄手机，大概在查什么资料。白小雨蹲在一旁，低头画画。
林骁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远处的城市。
临江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叫声尖锐。
很平静。
太平静了。
你们听到了吗？雷野突然说。
林骁侧耳听了听。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声音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苏翎站起来，朝天空看去。
林骁也抬起头。
他看到了。
一架飞行器正从东边飞来。
通体漆黑，流线型机身，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机翼下方悬挂着个圆形装置，正在缓缓旋转，表面闪烁着银蓝色的光。
趴下！苏翎低声喊。
四人同时蹲下身，躲在天台的矮墙后面。
飞行器从他们头顶掠过，引擎的轰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那个圆形装置转动着，银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林骁透过矮墙的缝隙往上看。
飞行器飞得很低，低到他能看清机身上的标志——天秤的符号。
还有机翼下那个装置。
那是天眼。苏翎的声音压得很低，高精度ZI扫描仪。能在高空扫描地面所有人的ZI值。
覆盖范围多大？
至少三公里。
林骁的心往下沉了沉。
三公里。
如果这东西早来半个小时，他们从铁脊堂回来的路上……
飞行器渐渐远去，引擎声也慢慢消失了。
但林骁心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反而更强了。
走了。雷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吓死老子了。
这种飞行器多久来一次？林骁问苏翎。
不确定。以前很少见，可能一周一次。苏翎皱眉，但最近……可能是因为咱们的事，频率增加了。
林骁没说话。
他看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心里在想一个问题。
ZI塔、纳米芯片、现在又是天上的侦察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天秤的监控之下。
无处可逃。
林骁。
白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林骁转过头，看到她正举着一张画纸。
怎么了？
白小雨把画纸递给他。
林骁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飞行器的结构图。
非常精密的结构图。
机身轮廓、机翼角度、引擎位置、甚至那个天眼扫描仪的内部构造……全都画得清清楚楚。
比刚才他亲眼看到的还要详细得多。
这是你画的？
白小雨点头，又摇头。
她掏出便签纸写了几个字：
「不知道。」
「刚才手自己动了。」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画完了。」
林骁盯着那张图，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白小雨只看了那架飞行器几秒钟，而且隔着那么远，根本看不清细节。
但她画出来的东西，比任何设计图都精确。
苏翎。他喊道，你过来看看。
苏翎走过来，接过那张图，只看了一眼就倒吸口凉气。
这是夜枭侦察机的完整结构图。
你认识？
我在天秤的加密数据库里见过类似的图纸，但那是最高机密，我根本打不开。苏翎盯着那张画，眼睛越来越亮，这上面的信息比官方图纸还详细。
她看向白小雨。
你是怎么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