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金属触感，从下颌的皮肤传来，激得苏离浑身一颤。
那不是手指的温度，而是虞贵妃那华丽护甲的尖端。
完了。
这是古代版的“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还是“你死到临头了”的最终宣告？
苏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求饶的话都忘了怎么说。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景仁宫正殿，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签到？】
系统？
在这种要命的关头？
苏离简直想骂娘。他现在小命都快没了，签到有什么用？陪葬品吗？
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字。
签！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阶功法《神息术》！】
【神息术：可完美收敛、隐藏自身所有气息，包括呼吸、心跳、气血波动。修炼至大成，可与环境融为一体，纵使绝顶高手当面，亦无法察觉。】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因为恐惧而狂乱的心跳，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鼓噪感消失了，四肢的僵硬也得到了缓解。
这功法，简直是为他这个潜伏在皇宫里的假太监量身定做的！
有了它，自己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
苏离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再牛的隐藏功法，也藏不住这张脸。他现在正被虞贵妃捏着下巴，近距离围观。
虞贵妃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感。她的凤眸微微眯起，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
“可惜了这张脸。”
她终于松开了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离如蒙大赦，差点瘫软在地。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景仁宫，在本宫身边伺候。”
虞贵妃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回了那张白虎皮太师椅，重新端起了茶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苏离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能消化这个巨大的转折。
不杀他？还要把他留在身边？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自己的“爱豆”颜值起了作用？她看上自己这张脸了？
可自己现在是个太监啊！
苏离不敢多问，只能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奴才遵命。”
自那天起，苏离就成了景仁宫的贴身太监，专门负责虞贵妃的起居。
他凭借着《神息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行走无声，呼吸悠长，很多时候，若非亲眼看见，宫里的其他宫女太监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也让他有了更多观察虞贵妃的机会。
这位来自异世的老乡，日子过得似乎并不舒心。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大多数时候，她都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苏离一人在殿外候着。
有好几次，苏离都看到她在书案上写写画画。
用的不是毛笔，而是一根削尖了的炭笔。写的字，也不是这个时代的篆书或者隶书，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简体字。
今天，她似乎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将写好的纸揉成一团，愤愤地丢进了纸篓里。
做完这一切，她便起身去了后殿沐浴。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