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妃一张俏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死死抓住苏离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皇上……我们去求皇上!他是天子,是这宫里最大的大腿,只要他肯护着我们,就没人敢动景仁宫!”
虞妃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吓破了胆。
去求夏侯詹?
苏离心中一阵冷笑。
求那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疯批皇帝?
更何况,夏-侯-詹。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绝对的危险。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平静地看着虞妃。
“娘娘,您觉得我们去了,皇上会见我们吗?”
虞妃一愣,“为什么不见?我是他的妃子……”
“一个从未承宠,无权无势的妃子。”苏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在皇上眼里,您和路边的一棵草,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极重,虞妃的脸色更白了。
她不甘心地反驳:“可……可我们总得试试!”
“试的代价,可能是命。”
苏-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虞妃心上。
他缓缓道:“您忘了丽嫔是怎么没的吗?就因为皇上喝茶时,她多劝了一句‘此茶性寒,陛下少饮’。人当天就被拖了出去,听说惨叫声响了半宿,最后被一张草席卷着扔进了乱葬岗。”
这个细节是苏离从其他小太监那里听来的,宫里早已传遍了。夏侯詹的残暴,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恐惧。
虞妃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凄厉的尖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看着她眼中的恐惧,苏离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缓了语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悲悯。
魅魔体质悄然发动。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能安抚人心,更能蛊惑人心。
“娘娘,我不是在打击您,我是在救您。”
“在这深宫里,皇上不是靠山,是悬崖。我们这种无根浮萍,凑上去只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您听我的,从今天起,我们不靠任何人。景仁宫自成一派,我们关起门来,积蓄自己的力量。”
虞妃怔怔地看着他。
明明只是一个瘦弱的小太监,可此刻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了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无形的丝线,将她从崩溃的边缘牢牢拉了回来。
那种惊心动魄的恐惧,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抚平了。
她下意识地觉得,苏离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