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的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虞妃心头。虞妃的脸色瞬间煞白,绝望与愤怒交织。她死死盯着苏离,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苏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完了。这小宫女的出现,比敌国间谍的指控更致命。一个男人出现在娘娘寝宫,这足以让他和虞妃都死无葬身之地。
翠儿惊恐的目光在虞妃和苏离之间来回游走,最后定格在苏离身上。她的脸色从青到白,又从白到红,最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她认识苏离,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看她一眼都不敢的小太监。可现在,他竟然在虞妃的床上!
这是天大的把柄!翠儿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平步青云,成为大宫女,甚至管事姑姑的未来。她本是丽妃宫里安插在虞妃身边的眼线,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立功。现在,机会来了!
“苏公公,您……您好大的胆子!”翠儿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故意拔高了声音,意图让外面的人听到。
虞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想阻止翠儿,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苏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有出声,只是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残影。
翠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嘴巴被人捂住,身体被一股巨力控制,动弹不得。
苏离的速度太快了,虞妃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还在床边,后一秒就鬼魅般出现在翠儿身后,将她死死钳制住。那不是一个普通太监能有的身手!
翠儿的瞳孔猛地放大。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苏离身上散发出来,紧紧压迫着她。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更像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场。她的身体本能地战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股威压让她想起了那些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可苏离……他不是个小太监吗?
苏离贴在翠儿耳边,声音低沉得像地狱里的魔鬼:“想活命,就别出声。想死,尽管叫。”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翠儿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翠儿的汗毛根根竖起。她能感觉到那指尖蕴含的力量,只要轻轻一拧,她的脖子就会像枯枝一样断裂。
恐惧瞬间压倒了狂喜。翠儿的身体软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点头,却发现头也动不了。只能拼命眨眼,表示顺从。
苏离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但那股威压并未消散。翠儿大口喘息着,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离身上,第一次,她看清了苏离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无尽的漩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又仿佛在无声地诱惑她坠入深渊。
虞妃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苏离,他到底是谁?一个眼神就能让小宫女吓成这样,这哪里是太监?这分明是个杀神!
苏离没有理会虞妃的震惊,他看着翠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叫翠儿,丽妃宫里的人,对吗?”
翠儿猛地一颤,再次拼命点头。
“平日里,你仗着丽妃的势,没少在宫里偷拿东西,还私下倒卖了不少娘娘们赏赐的物件,对吗?”苏离的声音更低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翠儿的心上。
翠儿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些事,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一个小小太监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些事,要是被丽妃知道了,你觉得她会保你吗?还是会为了撇清关系,把你活活打死?”苏离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又带着一丝冷酷。他放下了钳制翠儿的手,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更重了。
翠儿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知道,苏离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旦这些事情被捅出去,她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饶了我吧,苏公公!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翠儿带着哭腔,拼命磕头。她的头重重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这种小人物,在深宫里多的是。要收服她们,光靠威胁还不够,还要给她们看到希望。
“你确实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苏离的声音轻柔起来,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但你也可以看见更多,得到更多。丽妃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双倍。她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翠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看着苏离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此刻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晕笼罩,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直击她的内心。
“你继续留在丽妃身边,做你的眼线。”苏离继续说道,“但你以后听的,是我苏离的命令。你传出去的消息,也是我让你传的。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眼线,为我做事。要是敢耍花招……”苏离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翠儿身体一抖,立刻又磕头:“我不敢!我发誓效忠苏公公!从今以后,我就是苏公公的人!苏公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虔诚,仿佛找到了新的主宰。
苏离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第一个眼线,收服成功。他的目光扫过虞妃,虞妃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
“起来吧。”苏离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的身份。现在,去把门关好,然后守在外面。任何人问起,就说娘娘身体不适,不便见人。”
翠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颤巍巍地应了一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殿门前,将门紧紧关上,然后像一个忠诚的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虞妃娘娘,皇上有请!”一个带着几分阴柔的嗓音响起,是皇帝夏侯詹身边的贴身太监,福公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皇上说了,这次,必须去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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