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凝固的琥珀,将寝殿内的一切都封存在其中。
那只手,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了苏离的要害之上。
他胸腔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逆流,直冲头顶。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雷电劈中的麻木与战栗。
完了。
这两个字,是此刻唯一能浮现的念头。
虞妃似乎对掌心里的触感有些困惑。
那不是她潜意识中,或者说,不是她对一个“太监”应有的认知。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几分梦中的憨态,指尖竟下意识地收紧,轻轻地捏了捏。
一个纯粹出于好奇的、无意识的动作。
却让苏离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刺激,从那被掌控的禁区轰然炸开,化作狂暴的电流,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天灵盖。
“嗯……怎么……”
虞妃的红唇微启,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一样……”
梦话。
却是催命的符咒!
这致命的触碰,这句无心的呢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离体内,原本就被魅魔体质引动得岌岌可危的神息术内力,在这极致的刺激下,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轰!
内力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像一头脱缰的野马,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维持着催眠状态的那一丝精妙的内力链接,应声崩断!
精神世界里,仿佛传来一声清脆的琉璃碎裂之响。
催眠,被强行中断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虞妃那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