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下滑的身体稳稳托住,让她依旧保持着被按在梳妆台上的姿势。
他的控制,精准而霸道,不容反抗。
“放……放开我!”虞晚音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软糯。
这话说出来,没有半分威胁,反倒更像是情侣间的嗔怪。
苏离低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顺着她的耳朵钻进心里,挠得人心痒难耐。
他终于松开了手。
虞晚音像是脱水的鱼,瞬间瘫软下来,靠着梳妆台才勉强站稳。她不敢回头去看苏离,只是扶着台子,剧烈地喘息着。
铜镜里,映出她一张绯红的脸,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水汽,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这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现代女性虞晚音吗?怎么看起来,像个被妖精吸了魂的书生?
不,不对,自己才是女的!
可恶!这个假太监才是妖精!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也为了重新夺回主导权,虞晚音强作镇定,坐到了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她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身后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咬了咬牙,用一种尽可能显得高傲冷漠的口吻命令道。
“过来,给本宫梳头。”
这是命令,也是一种羞辱。
让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来干这种伺候人的活计,就是为了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不管他有多厉害,他现在的身份,终究只是个奴才!
苏离没有半分不悦,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
“是,娘娘。”
他拿起一把牛角梳,站到虞晚音身后。
殿外,两个小宫女端着早膳,正准备进来,却被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宫女拦住了。
“嘘,小声点,苏公公在里面伺候娘娘呢。”
“苏公公?娘娘不是说身子不适,谁都不见吗?”
“可娘娘单单留了苏公公啊。你们没发现吗?娘娘最近对苏公公,可真是……太好了。以前哪有让太监进寝殿伺候的道理。”
“是啊是啊,而且苏公公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几个小宫女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虞晚音的身体一僵。
流言蜚语,是后宫里最锋利的刀子。她和苏离走得太近,果然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若是被谢永儿那种人抓到把柄……
她心里一阵烦躁,正要开口呵斥。
然而,预想中被羞辱的苏离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牛角梳顺着发根,缓缓滑落,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没有丝毫的拉扯感,反而像是最专业的大师在进行头皮按摩,每一寸头皮都舒展开来,一股酥麻的惬意感,从天灵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太……太舒服了。
虞晚音原本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甚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差点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听着门外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心中的烦躁和警惕,竟然鬼使神差地,被一丝奇异的窃喜所取代。
她们说得没错。
自己就是对他格外不同。
他是自己的秘密,是自己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与众不同。
就在她心神荡漾之际,苏离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再次拂过她的耳畔。
“娘娘,谢妃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钻进耳朵里,让虞晚音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猛地一颤,从那该死的舒适感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