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很大。
吴笙站在护栏边，齐耳短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她双手抱臂，指尖掐进手肘的布料里。
陈林靠在通风管道旁，没急着开口。
“你想让我干什么？”吴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绷。
陈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某网贷平台的还款记录，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欠款金额一目了然。
吴笙瞳孔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紧张。”陈林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对你没恶意。”
“没恶意？”吴笙冷笑，“那你拿这些东西威胁我算什么？”
“威胁？”陈林摇头，“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吴笙愣住。
“就这么简单，”陈林转身朝天台门口走去，“楼下有家湘菜馆，六点下班，一起？”
吴笙没动，她盯着陈林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掌握了她的黑料，却只提出吃饭这种要求？
“不来的话，”陈林推开天台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也不强求。只是催收公司那边，好像对你的通讯录很感兴趣。”
吴笙的脸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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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腾达大楼楼下。
陈林站在湘菜馆门口，看了眼手表。
三分钟后，吴笙出现在视线里。
她换掉了工作时的职业装，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肩上挎着个帆布包，看起来比白天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来了。”陈林推门进店。
湘菜馆不大，装修走的是老长沙风格，墙上贴着发黄的海报，空气里飘着辣椒和腊肉的香味。
陈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吴笙犹豫了几秒，在对面落座。
“随便点。”陈林把菜单推过去。
吴笙接过菜单，目光在价格栏上停留了几秒，最后只勾选了两个便宜的素菜。
陈林看在眼里，没说话，自己又加了份剁椒鱼头和小炒黄牛肉。
服务员端来茶水，吴笙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她眉头越皱越紧。
陈林注意到她的手机震动了三次，每次她都只看一眼就按掉。
催收电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吴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说了，只是请你吃饭。”陈林倒了杯茶推过去。
“没人会无缘无故对陌生人好。”吴笙没碰那杯茶。
“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陈林反问。
吴笙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菜很快上齐，陈林动筷子吃得很自然，吴笙却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十八万，”陈林突然开口，“网贷利息按日计算，你现在每天要还多少？”
吴笙筷子一顿。
“一千二。”她低声说。
“你月薪多少？”
“八千。”
“扣掉房租水电，剩多少？”
吴笙没回答，她把筷子放下，双手握紧杯子。
陈林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说：“按这个速度，你还得上吗？”
“还不上又怎么样？”吴笙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大不了被起诉，被列入失信名单，反正我妈的命已经保住了。”
陈林放下筷子，看着她。
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要硬气。
“如果我说，”陈林靠回椅背，“我可以帮你解决这笔债务呢？”
吴笙瞳孔微缩，随即冷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确实没有。”陈林承认得很干脆，“但我的条件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