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的手指很有力，捏住了林晚的手腕，阻止了她系领带的动作。
林晚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是一种倔强的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交易的开端。她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确认自己的位置，也试探着陈林的底线。
“不用。”陈林松开她，自己拿起领带，手法娴熟地打了个温莎结，动作优雅而迅速。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林晚。
“从今天起，你搬出神华，住在这里。”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另外，我会成立一家新的独立游戏公司，专门承载‘天穹’引擎的开发和后续IP孵化。你，是第一个员工，也是项目总负责人。”
林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么快？她以为至少会有一段观察期，或者说……羞辱期。
陈林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径直走向衣帽间。
“我没时间玩过家家的游戏，林晚。我要的是一把能为我开疆拓土的刀，不是一个需要哄着的花瓶。你的价值，在于你的专业能力，而不是你作为女人的身份。”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彻底打碎了林晚心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愫。
原来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明白了，陈总。”
……
腾达公司，总监办公室。
辛海路将一份文件放在陈林的办公桌上，条理清晰地汇报着上午的各项事务进度。
陈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辛特助，递交辞呈吧。”
辛海路汇报的语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到这句话。直到汇报完最后一项，她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好的，陈总。需要我推荐接替人选吗？”
“不用，接替你的人，就是你自己。”陈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了过去，“新公司的法人、CEO，所有职位，都是你的。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空壳公司运转起来，为‘天穹’计划提供最顶级的后勤保障。”
辛海路拿起那份任命书，上面惊人的授权范围和资金额度，足以让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疯狂。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明白。”她合上文件，没有多问一个字。
这种绝对的信任，或者说绝对的掌控，让她感到一种战栗的满足。她不是为腾达工作，也不是为钱工作，她只为眼前这个男人工作。
辛海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陈总，林小姐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天穹’引擎的底层架构资料发给她了。”
“她什么反应？”
“半小时前，她提交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质疑报告，认为您的开发方案太过激进，有三个关键节点的技术在现有框架下不可能实现。”
陈林轻笑一声。
果然是林晚。那股不服输的野性，已经开始显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陈总。”电话那头的声线带着一丝压抑的挑战意味。
“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但都是废话。”陈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穿透力。
“你……”
“你质疑的节点A，用‘逆向渲染算法’替代‘前向渲染’；节点B，引入‘量子纠缠态’进行数据传输；节点C，放弃传统的物理碰撞模型，直接调用我给你的数据库里的‘真实世界’模型。”
陈林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