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看到来人是王傲,苏小野紧绷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那黑瞳中翻涌的白光缓缓减弱,漫延到肌肤上流转的晶莹白光,也一点点淡入肌理,悄然消散
“你带着那小子先离开这里。”这时王傲冷声道。
闻言
苏小野不敢耽搁,连忙扶起一旁晕过去的林子墨,朝着门口快步退去。
眼看两人就要逃走,小丑面具男强行从剧变中冷静下来,念头急转。
这次任务失败,那女人必定像从前一样,有办法推脱,为了绝后患,她绝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
唯有拼死一战。
可光是王傲配上外骨骼战衣,就能负荷量能作战,他已经难以招架,更别提还有清衣。
那可是高等精神显者。精神显者对量能的掌控远胜普通显者,同境界下根本不是对手,遇上她也只能逃。
如果两人联手,他必死无疑。
战又不是……那只能……他目光悄然锁定即将离去的两人,下一秒便想到了什么,便骤然朝着王傲直冲而来
王傲身形一纵,迎面冲上,一拳狠狠砸在面具男腹部。
面具男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格挡的刀刃“当啷”一声被震飞出去。
因外骨骼战衣的加持,自然让王傲的力量暴涨一大截,虽说速度稍慢,可意识反应半点没弱——只要击打位置不出错,一切都不成问题。
说白了,就是预判。
这种能力,唯有无数次生死磨炼,才能练到炉火纯青。
一拳得手,王傲趁面具男剧痛僵直的刹那,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面具,发力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瞬间陷出一个大坑,白瓷砖碎渣四溅。
面具男又呕出一口血,从指缝里死死盯着王傲,嘶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出,挣脱了压制
面具男彻底负荷所有量能,不顾一切地朝着不远处的苏小野与林子墨直冲而去。
他的计划是打算从侧面攻击王傲,就算受伤,借着那股推力,也能拉近那俩人的距离,之后被察觉,就算清衣也已然来不及阻拦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王傲出手狠厉至极,直接将他按在地上狂猛爆锤,让他连挣脱都极为艰难
无奈之下,他只能超负荷使用量能,即便此举对自身损伤极大,可生死关头,他早已顾不上分毫
而意识到面具男的企图后王傲大感不妙,立刻拼尽全力追赶。
可力量型外骨骼战衣本就笨重,再加上对方此刻正超负荷催动全身量能,他根本追不上。
就在面具男伸手抓向苏小野的那一刻,他伸出的手连同整个身躯骤然僵在原地。
远处的清衣眼中黑瞳泛起细碎白光,拉出一道道流光,身形疾冲而来。
她正以高等精神显者的控能之力,强行干扰面具男四肢百骸里的量能。
这种能力极度危险,会永久削弱自身意识强度,加快被量能反噬、侵占的风险,高等精神显者向来不愿轻易动用。
但此刻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别无选择。
可即便如此,在同等级下,面具男也只被牵制了片刻,便重新掌控了全身量能。
当王傲冲至他身前,蓄力一拳轰然轰出后
几乎同一刹那,面具男的手也狠狠落下,两股力量碰撞之下,他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砰—
面具男临死前,他暴怒不甘的神情转而被满满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取代。
因为在他得手的一刹那,整个人骤然坠入一片浩瀚星河
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他能感受到那东西带着一股刺骨杀意在逼近。
他还没来得及探明那是什么,剧痛便瞬间席卷全身,精神与血肉仿佛被疯狂啃噬,体内量能节节崩散。
面具男双眼赤红,破碎的面具缝隙里不断渗出血丝。
等他勉强回过神,已经被狠狠砸飞。没人知道他临死前看见的一幕,那种源自精神深处的啃噬感,仍在啃食着他残留的量能。
而这一切都源头正是苏小野背上的那个少年
解决完一切,王傲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苏小野看着死去的面具男,心有余悸,刚才对方爆发得太过恐怖,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就是高等显者的实力吗
“好了没事了,你先带他出去,我一会就来,我和清衣还有话说。”
“嗯。”
苏小野再次背起林子墨走出宿舍楼,楼外早已被执卫封锁,医护人员正在为逃出来的学生逐一检查。
家长们一见到孩子,纷纷泣不成声。
“同学,这边。”一名执卫招呼道。
苏小野跟着指引,和医护人员一起将林子墨扶上救护车,随即开始检查。
“同学?同学?”另一名医护人员见她盯着担架上的林子墨出神,轻声唤道。
“啊,怎么了?”苏小野猛地回过神。
“麻烦配合检查一下。”
“噢噢。”
苏小野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即便没有外伤,经历了这场变故,精神状态也必须仔细排查。
此刻宿舍楼内,清冷的月色穿透窗户,将杂乱血腥的现场衬得格外凄凉。
清衣脸色一白,强行控能后的不适感骤然袭来。她扶着额头,身形踉跄了一下,王傲连忙上前扶住她
正想说什么,便被清衣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没事。猎组织那边我自有办法应对”
说罢,清衣转身走向窗边,屋内的月色笼罩在她身上,落在她精致的侧颜,飘动的紫色及腰长发,更添一抹惊艳。
在即将离开时,她突然开口
“还有,那个少年你们要重点关注一下。不止猎组织,还有不少势力都盯上了他,接下来恐怕会有大动作。”
王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揪得发紧。他担心她深入猎组织卧底,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至于心底藏了太久的爱慕,因她曾经说过的话,他没有资格说出口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唤“等我……”
清衣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淡的笑,似无奈,又似纵容。
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