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大门沉重的向两侧滑开。
铁锁撞击门框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刘光天眯着眼睛,阳光很刺眼。三年的牢饭让他瘦了很多,颧骨高高的凸出来。他下巴上有一道新伤疤,是他在里面跟人抢吃的留下的。洗得发白的囚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没有人来接他。刘海中估计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
马路对面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铁桶里的热气很快就被风吹散了。刘光天从兜里掏出一个发黄的纸信封,手指在封口上摸了又摸。这是他攒了三年的东西。里面有四十多张欠条,还有一本记着不少人把柄的小本子。
他不想要钱,他想要命。
“许大茂,我回来了。”刘光天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冷。他转身走向了和四合院相反的方向。
……
前门大街,永和茶馆。
门脸上的黑漆掉了很多。刘光天推门进去,直接走向最里面的桌子。桌边坐着个平头男人,左手少了一根手指。那是马三。
“二哥在里面挺好的,下个月就能出来。”刘光天坐下来,把三张欠条拍在桌上。
马三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这几张纸能让他再进去蹲几年。
“你要什么?”马三压低了声音,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
“红星未来电子科技。”刘光天盯着马三,“听说最近有一批物资要运走。我要路线,每一个停靠点都要清楚。”
马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说明那是许大茂的生意,那条线上有人带枪,这是在玩命。
刘光天划燃了一根火柴。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直截了当的说,他不要货,他只要知道许大茂最怕什么。马三沉默了很久,最后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纸条。
刘光天看完后把纸条丢进茶碗里。火星在水面上熄灭了。他得找个机会,把许大茂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
……
秦淮茹在电话亭里站了很久。
下午两点的京城很冷。公用电话亭的灯坏了,她手里攥着那张起毛边的名片。她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听筒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对方说秦淮茹动作太慢了。
“许大茂最近见了一批广东商人。在招待所谈随身听的代理权。”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没敢提娄晓娥住院的事,也没敢说防空洞。她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对方说诚意收到了,让秦淮茹明天下午去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储物柜拿奖励。电话挂断了。
秦淮茹走出电话亭,后背全是冷汗。她低着头走得很快。她没有发现,对面的烟摊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秦京茹蹲在纸箱后面,手里拿着一台录音机。录音机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秦京茹揉了揉发麻的腿,冷笑了一声。她觉得这根管子,许大茂已经等了很久了。
……
防空洞地下三层。
录音带在机器里转动。许大茂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