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
仿佛被抛入无尽的真空,五感被剥离,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一同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许大茂和娄晓娥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们“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里。脚下是无限延伸的光滑地面,头顶是无垠的纯白苍穹,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只有绝对的、令人发疯的寂静与纯粹。
空间正中央,漂浮着一个由无数光流汇聚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知到一种非人的、绝对理性的存在感。
母体。
【污染源,终于敢直面我了。】
一个不分男女、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钢针,直接扎入两人的脑海。那是一种神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傲慢。
话音未落,世界骤变。
纯白的空间瞬间消失。
娄晓娥发现自己回到了前世那间奢华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她亲手建立的金融帝国的璀璨夜景。
身后,她最信任的合伙人,脸上带着狰狞的微笑,将一把冰冷的左轮手枪抵在了她的后心。
砰!砰!砰!
子弹撕裂身体的剧痛,血液流失的冰冷,以及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彻骨寒意,如亿万吨海水瞬间倒灌,试图将她的意识彻底冲垮、撕碎。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梦魇。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并未发生。
娄晓娥的意识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重新稳定。她“看”着眼前不断回放的血腥场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雕虫小技。”
她的意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瞬间斩断了幻象的连接。
【我经历的背叛,比你代码库里的字符还多!】
前世作为金融女王,在资本的绞肉机里杀伐决断,她的意志早已被锤炼得如同深海寒铁。这种程度的心魔攻击,不过是小儿科。
幻象破碎。
母体似乎有些意外,纯白空间重新显现。它立刻调转了攻击目标。
许大茂眼前的景象飞速切换。
他看到了自己在21世纪的孤儿院,被其他孩子排挤、抢走唯一的面包;看到了创业时,商业伙伴卷款跑路,留下他一人背负巨债;看到了最后,自己孤独地病死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内,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
失败、孤独、悔恨、不甘……所有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凝聚成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你只是一个失败者,无论在哪个世界。】
母体试图用他前世的“失败”来定义他,从根源上摧毁他今生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与意志。
“呵。”
许大茂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强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怜悯的轻笑。
【你错了。】他的意念平静而坚定,【正是那些失败与孤独,才造就了现在的我。】
他反客为主,精神力猛然外放,向远在防空洞的盘古下达了一道指令。
【盘古!把四合院那群禽兽最真实的人性数据,给我灌进来!】
下一秒,纯白无瑕的空间,仿佛被泼上了最肮脏的墨汁。
无数混乱、丑陋、充满矛盾的数据流,如同污秽的洪水泥石流,疯狂涌入!
那是易中海一边算计着傻柱的养老价值,一边道貌岸然宣讲“道德”的伪善逻辑;
那是秦淮茹一边吸着傻柱的血,一边又嫌弃他、吊着他的自私算法;
那是刘海中为了一点官瘾,不惜出卖邻里、颠倒黑白的愚蠢欲望;
那是贾张氏刻薄、贪婪、恶毒的每一句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