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乎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专注的盯着那枚铜币，等着它给出答案。
铜币飞到最高点后，开始下落。
香奈乎已经伸出手，准备接住它，然后摊开手心，接受它的指引。
可就在铜币快要落进她手心的前一刻。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想象中铜币落到手心或者地上的声音，没有出现。
香奈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缓缓低下头，动作有些僵硬，看向自己的手心。
空空如也。
再抬头时，她看到，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黑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面前。
凌夜的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正轻描淡写的夹着那枚本该决定她行动的铜币。
铜币被稳稳的固定在他指间，一动不动。
香奈乎的身体僵住了，脸上那副不变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怎么……可能？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的动态视力能看清蜂鸟翅膀的每一次扇动，却完全没捕捉到对方的动作。
她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然后，那枚对她很重要的铜币，就到了对方手里。
这是什么速度！
就算是师父蝴蝶忍，甚至是她远远见过的那些柱，也做不到这么轻松。
这个人……究竟是谁？
凌夜没理会少女的震惊。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指间的铜币，然后抬起眼，平静的注视着香奈乎那双微微放大的紫色眼眸。
那双眼睛很美，却空洞无神。
凌夜松开手指，将那枚铜币轻轻放回香奈乎摊开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手心里。
“别用这种东西，决定自己的路。”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教训，没有指责，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说完，便不再看香奈乎一眼，迈开步子，与她擦肩而过，继续朝着那田蜘蛛山的方向走去。
小路上，只剩下香奈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周围的蝴蝶依旧不知疲倦的飞舞，山风依旧温柔的吹着她的发梢。
但她周围，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
她缓缓握紧手心，感受着那枚铜币冰冷的触感。
别用这种东西，决定自己的路……
这句话，狠狠砸在她封闭的心上。
从小时候被父母虐待，到被卖掉，再到被香奈惠师父和忍师父救下。她的人生，似乎一直都是由别人决定的。
为了不再犯错，不再被抛弃，她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感受，把一切都交给了这枚小小的铜币。
这是师父教她保护自己的方法。
她也一直以为，这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今天，有个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截断了她的命运，然后告诉她，这是错的。
香奈乎低头看着手里的铜币，又抬头看向凌夜早已消失的背影，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迷茫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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