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水汽,滚烫而又粘稠,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能见度,几乎为零。
大桥之上,死一般的沉寂。
桃地再不斩,这位以狠辣和无情著称的“雾隐鬼人”,此刻,却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施展水遁·大瀑布之术的最后一个手印。
他的脸上,那双总是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里面写满了匪夷所思的、足以颠覆他半生认知与常识的、极致的茫然与恐惧。
水遁……
我的水遁呢?
那足以将这座大桥连同上面的所有人,一起冲入大海的,我最强的忍术之一……到哪里去了?
蒸发了?
被……被那个男人……随手一挥,就给全部蒸发了?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高温?那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
就算是火遁忍者,就算是最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一族,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将一片湖泊的水量,在瞬间全部烧开,这已经不是忍术的范畴了!
这是……这是神迹!
或者说……是只有在最恐怖的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恶魔的伟力!
不止是他。
不远处,那个隐藏在雾气中,随时准备支援的少年,白,也同样陷入了呆滞。
他那双清澈的、比任何女孩都要秀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水蒸气最浓郁的那个方向,握着千本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轻微的颤抖。
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比身为施术者的再不斩,更加清楚。
就在刚才,再不斩先生那足以被列为S级的恐怖忍术,从天而降的瞬间。
那个突然出现的、提着一把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刀的男人,甚至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他只是……像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极其随意地,挥动了一下他的刀鞘。
然后,一道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什么东西”,逆着瀑布,冲了上去。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遮天蔽日的洪流,就那么在空中,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是的,抹掉。
那不是被击溃,也不是被抵消。
那是一种更高次元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蛮横的“规则覆盖”!
就好像,水,在那个男人的火焰面前,根本就不被允许以液体的形态存在!
而在大桥的另一端。
旗木卡卡西,这位以冷静和睿智著称的木叶精英上忍,此刻的状态,比再不斩和白,还要不堪。
他那只露在外面的三勾玉写轮眼,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地转动着!
眼球的毛细血管因为过度使用而根根爆起,刺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大脑,他的写轮眼,正在疯狂地处理着刚才那一瞬间所捕捉到的、那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分析、无法归类的庞大信息流!
看到了!
他看到了!
凭借写轮眼对查克拉的超强洞察力,他清楚地看到了再不斩那庞大的水遁之中,所蕴含的、如渊如海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