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躲藏在阴影中的几名暗部精锐,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那股气息爆发的瞬间,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引以为傲的意志和技巧,在绝对的毁灭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火影,但那一刻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这个男人想动手,他们连成为盾牌的资格都没有,会和火影大人一起,瞬间化为灰烬。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个隐藏在角落最深处的暗部,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他的代号是“枭”,志村团藏最忠诚的部下之一,潜伏在这里的真正目的,是评估凌夜的威胁等级,并寻找将其“收容”的可能性。
但现在,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这个男人是无法对抗的怪物!必须立刻将这个情报带回给团藏大人!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凌夜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他藏身的阴影之上。
“老鼠,就该有老鼠的自觉。”
凌夜的声音淡漠如冰。
“枭”的心脏骤然停跳!他感觉自己被天敌锁定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发动瞬身术逃离。
可凌夜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或者说,凌夜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这只微不足道的老鼠。
只见凌夜缓缓转过身,根本没再看办公室里的任何人,信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越过繁华的村落,投向了远处那座象征着木叶荣耀与意志的巨大山岩——火影岩。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四位火影的巨大头像,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庄严肃穆,接受着全村人的仰望。
“试探,威压,暗算……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手段真是上不了台面。”
凌夜背对着身后的众人,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你们无法理解语言,那我就用你们唯一能看懂的方式,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音未落。
凌夜甚至没有完全拔出腰间的赫刀。
他只是右手握住刀柄,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对着窗外的方向,向前挥出了一道无形的斩击。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查克拉的剧烈波动。
办公室内的猿飞日斩和一众暗部,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然而,整个木叶村,在这一刻,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赤金色流光,从火影大楼的顶层一闪而逝,以超越了视觉神经反应极限的速度,横跨了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斩在了火影岩上。
木叶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放学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主妇们拎着菜篮子讨论着晚饭的菜单,巡逻的忍者们靠在墙边,懒洋洋地聊着天。
突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起了头。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每个人的灵魂。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
在村子最醒目的标志,那座雕刻着历代火影头像的巨大山岩上,一道笔直的、深不见底的裂痕,正在无声地蔓延。
裂痕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额头正中开始,向下延伸,穿过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鼻梁,撕裂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嘴唇,最后,终结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下颌。
一道裂痕,贯穿了四代火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明之手,用刻刀在这座象征着木叶精神的丰碑上,留下了一道轻蔑的划痕。
寂静。
整个木叶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山岩上传来“咔嚓”的碎裂声,无数巨大的石块从裂缝中剥落,轰隆隆地砸向下方空旷的山脚,激起漫天烟尘。
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道贯穿始终的巨大裂痕边缘,并非普通的石材断口,而是一片赤金色的、如同琉璃般的结晶体。
丝丝缕缕的赤金色火焰,正附着在裂口之上,无声地燃烧着,将周围的岩石烧灼得滋滋作响,不断有石屑在高温中直接气化,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