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为满目疮痍的木叶村镀上了一层悲凉的金色。
战争,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让大部分木叶忍者,都还没从那毁天灭地的神罚景象中回过神来。
中忍考试的会场废墟上,砂隐村的忍者们依旧黑压压地跪成一片,为首的马基,额头紧贴着地面,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决定了他们村子未来的男人。
木叶的一众上忍,则远远地站着,神色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那道身影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猿飞日斩已经安排人去处理后续事宜,安抚村民,救治伤员。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面工作。
真正决定木叶未来的,不是他这个火影,而是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仿佛连夕阳都要为他黯淡的男人。
凌夜对这些琐事毫无兴趣。
砂隐村的臣服,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游戏结束后,顺手捡起的战利品。
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村子东南方的密林。
那两股充满了死亡和血腥味道的气息,已经停留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来,是专门在等我。”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一步踏出,便已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村郊的一条宁静小河边。
河边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已冻结。
阿斯玛和红背靠着背,神色警惕到了极点。
在他们前方,拷贝忍者卡卡西,左手已经掀开了护额,露出了那只猩红的写轮眼,死死地盯着河对岸的两道身影。
那两人,都穿着绣着不祥红云的黑色风衣。
一个面容冷峻,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与强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宇智波鼬。
另一个,则身材高大魁梧,有着鲨鱼般的面容和利齿,肩上扛着一把缠满绷带的怪异大刀,浑身散发着狂暴而嗜血的查克拉。
干柿鬼鲛。
“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宇智波鼬,竟然会回到村子。”阿斯玛咬着牙,沉声说道。
卡卡西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恐怖。那是在他年仅十三岁时,就能轻易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怪物!
“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宇智波鼬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感情,“把九尾人柱力交出来。”
“妄想!”卡卡西厉声喝道。
“呵呵,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干柿鬼鲛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正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所有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是在找我吗?”
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古井无波的宇智波鼬,瞳孔都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们猛地转过头,只见凌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河岸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用一种打量新奇玩具的眼神,看着晓组织的二人组。
他是怎么出现的?!
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瞬身术的痕迹!
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你……!”卡卡西看到凌夜的瞬间,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那只写轮眼传来的刺痛感,比刚才面对宇智波鼬时,还要强烈十倍!
“哦?是你啊。”干柿鬼鲛认出了这个男人,正是刚才在村子上空,一刀劈碎了尾兽的那个怪物。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流露出一种更加兴奋和狂热的战意。
“正好!刚才那只大狸猫看起来不怎么经打,你身上残留的这股能量,闻起来倒是美味多了!”
鬼鲛不等鼬开口,一把扯下了背后大刀上的绷带。
露出了那柄布满倒刺、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狰狞大刀——鲛肌!
“鼬,这家伙归我了!他的查克拉,鲛肌看起来很喜欢!”
话音未落,鬼鲛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猛地冲向凌夜!
他高高跃起,双手紧握鲛肌,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斩下!
“水遁·大鲛弹之术!”
他并非只是单纯的劈砍,而是将巨量的查克拉灌注于鲛肌之中,刀未至,一股庞大的水流已经凝聚成鲨鱼的形态,张开血盆大口,伴随着刀锋一同噬向凌夜!
这招的恐怖之处在于,它能吸收对手忍术的查克拉,变得更强!
鬼鲛相信,只要对方敢用忍术抵挡,只会被自己的大鲛弹吞噬得一干二净!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凌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将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握住了背后的赫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