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震岳武馆的演武场上。空气里的温度很低。
几百名弟子围成一圈。没人出声。圈子中央摆着几块破烂的黑布，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灰黑色残渣。
莫震岳坐在太师椅上。他的脸色很黑。莫飞羽站在莫震岳身后摇着折扇。他扇风的频率比平时快。
陈封站在那堆残渣旁边。他手里抓着一个大号肉包子，正在吃。
“说吧。”莫震岳手里的两颗铁胆转动。咔咔作响。“这是怎么回事。”
陈封咽下嘴里的肉馅。他拍掉手上的面粉。
“昨晚这三个东西翻墙进了我的院子。”陈封指了一下地上的黑布。“力气挺大。不像活人。身上臭烘烘的。我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兽，就顺手处理了。”
周围的弟子看着黑布上残留的绿色液体。那看起来像剧毒。陈封说是顺手处理。
“馆主。”执法长老走上前。他用铁夹子翻动那堆残渣，脸色变了。“这是腐尸砂和控尸符的灰烬。这是黑僵。”
人群发出了声音。
炼制僵尸是大周律法禁止的邪术。这也是正道武馆的禁忌。震岳武馆里出现了这种东西。
莫震岳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是谁干的。在这个武馆里，除了他和莫飞羽，没人懂这种偏门左道。
他转头看向莫飞羽。
莫飞羽心里在骂陈封。他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黑僵？咱们武馆怎么会混进这种东西？难道是有外敌想要陷害我们？”
“是不是外敌，查查就知道了。”陈封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变形的腰牌。上面沾着黑色的血迹。那个“林”字很清晰。
“这是我在那堆渣子里捡到的。”陈封把腰牌抛了一下。“好像是咱们武馆的腰牌。”
林傲站在人群里。他的脸变白了。
那是他的腰牌。
昨晚莫飞羽让他把黑僵放进陈封院子的时候，顺手给了他这块牌子做信物。目的是方便控制黑僵。没想到黑僵死了，这牌子落到了陈封手里。
“这不是我的。”林傲大喊。他的声音变了调。
“我又没说是你的。林师兄急什么。”陈封看着他。“这就是不打自招。”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林傲身上。
莫飞羽合上折扇。
如果不牺牲林傲，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炼制黑僵传出去，震岳武馆的名声就没了。黑冰卫会来清洗。
“林师弟。”莫飞羽叹气。“我没想到。你背着师父修炼这种邪术，还试图谋害同门。”
“大师兄，我…”林傲瞪大眼睛。他看着莫飞羽。
是你给我的。是你让我干的。
“闭嘴。”莫震岳明白了儿子的意图。他拍了一下扶手。整个人扑向林傲。
必须灭口。
至少要让林傲闭嘴。
“孽徒。败坏门风，留你不得。”
莫震岳这一掌用了全力。掌风带着土黄色的气劲，直奔林傲头顶。
林傲才易筋境。他挡不住藏神境高手的攻击。他来不及拔剑。他闭上了眼。
一只手插了进来。
那只手并不快。没有内气波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