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振江新能源办公楼的灯,只剩三楼角落里的材料部还亮着——准确说,是陈阿卷的工位亮着,亮得像黑夜里的一颗孤星,主打一个“老板不在,我卷我在”,哦不,是“老板在不在,我都得卷”。
陈阿卷,本名陈凡,某普通本科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刚毕业的冤种应届生,入职振江新能源三个月,没搞过一次正经研发,没碰过一块像样的实验材料,全程围着“材料检测报告”打转,硬生生从一个怀揣工科梦的少年,熬成了振江新能源的“报告修改机”,同事赐名“阿卷”,他咬咬牙认了——毕竟,每天加班到后半夜,卷得比公司门口的保安还认真,这个名字,实至名归。
此刻,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纳米材料初步检测报告(第八版)》,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左手捏着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右手握着鼠标,点击“修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我真是服了胡振这个中登!”陈阿卷对着电脑屏幕,小声嘀咕,生怕被隔壁工位加班摸鱼的实习生听见,“改了七版,每版都有新要求,第一版说数据太细,第二版说太粗,第三版说格式不对,第四版说语气不够专业,第五版说太专业看不懂,第六版说参考资料不对,第七版说‘感觉不对’,现在让我改第八版,还没说哪里不对,就一句‘你再优化优化,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
胡振,振江新能源的老板,也是陈阿卷的顶头上司,主打一个“不懂技术,但懂PUA”,经典语录张口就来:“年轻人要多卷,卷才能有前途”“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改个报告而已,又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至于吗”。
至于吗?陈阿卷心里疯狂咆哮:至于!非常至于!他一个学材料的,当初抱着“搞纳米研发,造顶尖材料”的梦想入职,结果每天干的活,比打印店的店员还杂——画图纸、填数据、改报告、背锅,偶尔还要帮胡振给甲方送文件、买咖啡,月薪三千五,加班无下限,别说加班费了,就连一顿热乎的加班餐,胡振都能抠抠搜搜地说“年轻人少吃点,减肥”。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看得他头晕眼花,那些纳米颗粒的粒径、硬度、稳定性数据,他测了三遍,每一遍都精准无误,可胡振非说“不够好看”“不够有说服力”,逼得他硬生生把精准数据改成了胡振“想要的样子”,美其名曰“优化数据呈现”,说白了,就是造假也得造得让他满意。
“第八版,第八版……”陈阿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第七版的修改记录,越看越崩溃,“上次让我把粒径数据改成整数,这次说不定又要改成小数;上次让我把字体改成宋体四号,这次说不定要改成仿宋小三;上次让我删掉实验误差分析,这次说不定又要加上,还得写得‘委婉点’。”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一把抓下来好几根,看着手心的头发,陈阿卷欲哭无泪:“再卷下去,我这头发,迟早要比胡振的地中海还干净,到时候,研发没搞成,先成了秃子,月薪三千五,植发要三万五,这买卖,血亏!”
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继续加班——谁都知道,陈阿卷是振江新能源最能卷、也最冤种的打工人,老板画的饼能堆满整个办公室,他却傻乎乎地一口一个咽,每天加班改报告,改到怀疑人生,却从来不敢辞职。
毕竟,现在就业形势不好,普通本科的工科生,能找到一份对口的工作,已经不容易了,哪怕这份工作,每天都在改报告,每天都在被PUA,每天都在卷生卷死。
陈阿卷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口凉透的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清醒了不少——吐槽归吐槽,报告还是要改的,不然,明天早上等待他的,就是胡振的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说不定还要扣他那少得可怜的工资。
他点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一边敲,一边小声吐槽:“胡振,你给我等着,等我以后搞出顶尖纳米材料,一定第一个让你看看,你压榨的冤种卷王,到底有多厉害;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辞职,再也不看你的脸色,再也不改这破报告,再也不卷这破班!”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搭配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构成了陈阿卷冤种卷王日常的专属背景音乐。
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地修改,一遍又一遍地核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改完这一版,一定要早点下班,哪怕只能睡四个小时,哪怕明天还要被胡振挑刺。
可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夜空中,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带着刺耳的轰鸣声,朝着振江新能源办公楼的方向,飞速坠落。
而此刻的陈阿卷,还沉浸在改报告的崩溃与吐槽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场改变他命运的奇遇,即将砸到他的头上,砸碎他的冤种卷王职场噩梦。
他只觉得,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窗外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办公楼都在微微摇晃,桌上的咖啡杯倒在一边,凉透的咖啡洒了一键盘,也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卧槽?地震了?”陈阿卷猛地抬起头,一脸懵圈,看着摇晃的办公室,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逃跑,而是——“我的第八版报告!还没保存!胡振要是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慌忙伸手去按保存键,可还没等他碰到键盘,一道刺眼的白光透过窗户,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紧接着,一个微小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碎片,像是一颗流星,精准地砸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咔嚓”一声,屏幕碎裂开来,碎片溅起,其中一块,恰好落在了他沾着咖啡的手背上。
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陈阿卷下意识地想抬手擦掉,可下一秒,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又毒舌的机械音,打破了所有的混乱: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纳米能量碎片接触成功,【纳米战甲·双能卷王觉醒系统】,正式激活!】
陈阿卷:“???”
他愣在原地,看着碎裂的电脑屏幕,感受着手背上的刺痛,又听着脑海里的机械音,整个人都懵了——加班加疯了?出现幻觉了?还是被胡振压榨得精神失常了?
下一秒,那个毒舌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卷王系统,检测到您当前处于“冤种加班”状态,卷王指数:五颗星(满级),符合绑定条件。友情提示:与其在这里被老板压榨,改那破报告,不如跟着本系统,卷科技、卷修仙,卷赢全世界,摆脱冤种命运!】
陈阿卷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每天改报告改到崩溃的冤种卷王工科生,好像,真的中奖了?
只是,这个所谓的“卷王系统”,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还有,卷科技、卷修仙?这玩意儿,比胡振让他改第八版报告,还离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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