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什么东西。”蜜子回身，从仓库角落拎出一个小布包，“就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我和澄江的一些画具……”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包边缘，那里露出几支炭笔和一小本速写簿。
“够了。”陈默打断她，“走吧。”
三人快速离开便利店，回到SUV上。
直到车子发动，驶离美术大学区域，蜜子才仿佛卸下重担般瘫在后座上，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轻轻喘息。
“姐姐，你还好吗？”澄江从前座回头，温婉的眉眼里满是担忧。
“我还好……”蜜子勉强笑了笑，但脸色愈发苍白，“就是有点头晕，身上发冷……”
陈默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病毒在加速发作。坚持一下，二十分钟后到家。”
“家？”蜜子喃喃重复，紫色的眼眸有些恍惚。
“我们的新家。”澄江轻声说，声音柔和如春风，“很安全，有食物，有水，有电。姐姐，我们真的安全了。”
蜜子看着妹妹眼中真挚的光，又看向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男人，终于缓缓点头。
回程比去程顺利。
陈默选择了另一条路线，避开了主要的冲突区域。
途中只遇到两拨零星幸存者，但对方看到这辆明显改装过的SUV，都明智地选择了避让。
上午九点十七分，浅川公馆的黑色铁门出现在视野中。
车子驶入前院，铁门关闭，防护力场重新笼罩整个建筑。那一刻，陈默能明显感觉到后座上蜜子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下车。”陈默熄火，“澄江，带你姐姐去一楼的客房——右边那间。让她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衣柜里有准备好的家居服。”
“好的。”澄江温顺应声，轻轻扶着姐姐下车。
陈默则留在车库，检查车辆状况。
轮胎有些磨损，车身多了几道划痕，但整体无碍。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本次外出的消耗。
【燃油消耗：23%】
【车辆耐久度：94%】
【携带物资消耗：无】
【特殊收获：潜在绑定者x1】
潜在绑定者，指的自然是高柳蜜子。
陈默关闭面板，走进别墅。
一楼客房里传来水声。
他来到厨房，从系统空间取出食材：大米、鸡蛋、火腿、新鲜蔬菜。简单做了三人份的炒饭，又烧了开水泡茶。
当炒饭的香气弥漫开来时，浴室水声停了。
片刻后，澄江扶着蜜子走出客房。
蜜子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款式和澄江那套相似，只是尺码稍大。
湿漉漉的紫色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因为热水澡而有了些血色，但依旧能看出病态的虚弱。
“坐。”陈默指了指餐桌，“先吃饭。”
蜜子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炒饭，眼眶突然红了。
她已经多久没吃过这样正经新鲜烹饪的饭菜了？
在仓库那几天，只能靠过期零食和仅剩的几瓶水度日。最后两天，甚至开始吃纸箱里找到的已经受潮的仙贝。
“谢、谢谢……”她小声说，坐下来拿起勺子。
第一口炒饭送进嘴里时，蜜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小口小口却吃得很快，仿佛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会消失。
澄江也红了眼眶，一边吃一边给姐姐递纸巾，动作轻柔。
陈默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份，放下勺子。
“高柳蜜子。”他开口。
蜜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你的感染情况，自己清楚吧？”陈默问。
蜜子点头，摸了摸脖子：“红点……今天早上扩散了，而且开始发痒。头很晕，身上没力气。”
“二期临界点。”陈默判断，“今晚就会开始出现明显红斑，明天可能扩散到胸口和手臂。大后天，进入三期溃烂阶段。”
蜜子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
“所以，治疗必须现在开始。”陈默站起身，“澄江应该跟你说了治疗的方式。”
蜜子的脸瞬间涨红。
澄江确实说了。在回来的车上，她握着姐姐的手，语焉不详但意思清楚，说到最后自己的脸也红透了。
那种方式……那种亲密到极点的体液交换……
“我……”蜜子的声音细若蚊蝇，“一定要……那样吗？”
“这是唯一有效的方法。”陈默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会给你三天的食物和水，然后送你离开。但离开这栋房子，你的病毒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复发，并且因为没有后续治疗，会在痛苦中溃烂而死。”
蜜子的脸色更白了。
她看向澄江，妹妹对她轻轻点头，温婉的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又看向陈默。这个男人救了澄江，提供了食物和安全，现在还给了选择，虽然是残酷的二选一。
在死亡面前，尊严和羞耻心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蜜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紫色的眼眸里已经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