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到这里中断了。
陈默调出地图，标记出立藤美学园的位置。
距离这里大约八公里，不算太远，但在如今的条件下，八公里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记下这个信息，但没有立刻回应。
末世里，无线电求救信号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
他需要更多信息。
晚上九点，别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回了房间，陈默坐在书房里，研究着立藤美学园的求救信号。
信号来源是固定的，说明对方有稳定的发信设备。
能在这个时候还有电力和设备发信号，说明对方确实有一定的资源储备。
但“被袭击了”、“大量人员伤亡”……如果学园已经沦陷，幸存者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除非他们有坚固的避难所。
陈默调出立藤美学园的建筑结构图。
那是所规模不小的私立学校，有教学楼、实验楼、体育馆，还有地下储物室和防震仓库。
幸存者很可能就躲在其中某个地方。
“陈默先生。”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蜜子站在门口，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您还没休息？”
“有事？”陈默抬头。
蜜子走进来，关上门：“我听澄江说了……立藤美学园的求救信号？”
“嗯。”
“您打算回应吗？”
“还在考虑。”陈默说，“你有什么建议？”
蜜子在他对面坐下，紫色的眼眸里透着思索：“我在美术大学时认识几个立藤美学园的学生，听说过那里。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普通学校。但如果是学生被困……”
“学生也可能变成陷阱。”陈默说。
“是的。”蜜子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生存。如果他们真的有物资，那值得冒险。但我们必须小心。他们可能不是单纯求援，而是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
“用求救吸引人过去，然后抢夺资源和装备。”蜜子说得很直接，“这种事在末世里很常见。学生也好，老师也好，饿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默看着她：“你很冷静。”
“我只是现实。”蜜子苦笑，纤细的手指拢了拢长发，“为了活下去，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一点，我这一个月已经看够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您决定去，我建议先远程接触，要求他们提供更多信息：具体位置、幸存者人数、内部状况。如果对方拒绝或者含糊其辞，那很可能是陷阱。”
“如果他们同意呢？”
“那也不一定是真的，但至少值得进一步调查。”蜜子说，“我们可以约定在第三方地点先见面，确认对方真实情况。”
陈默点头：“很好的建议。你来做谈判代表。”
“我？”蜜子一愣，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你心细，擅长分析。”陈默说，“而且你现在是我的绑定者，我信任你。”
蜜子的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明白了。我会尽力。”
“明天早上开始接触。”陈默说，“现在，去休息吧。”
蜜子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陈默先生……谢谢您信任我。”
“我只是相信你的能力。”陈默说，“还有，记住，你妹妹在这里。”
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蜜子听懂了，她点点头，离开了书房。
陈默继续研究地图和信号数据。
凌晨一点，他回到主卧。
澄江已经睡着了，但这次她睡在床上，盖着被子，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
听到开门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陈默先生……您回来了……”
“睡吧。”陈默躺下。
澄江犹豫了一下，
轻轻挪过来，
靠在他身边。
她带着沐浴露的淡香。
“我今天……表现得好吗？”她小声问。
“还可以。”
“明天继续练习。”
“昨天晚上，是您……”
“嗯。”
陈默大方承认。
澄江红着脸，
“都在里面了……”
“不会怀了吧……”
陈默看向她，
“不是还有药吗？”
“药效还没过吧。”
澄江想了一下，
“那我等会儿去拿点。”
陈默点头，
将她拉了过来。
“行！那趁你没吃药，我们再来……”
“呀，不要！”
根本来不及开口，
两张嘴就已经被堵住了。
……
一小时后。
澄江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陈默看着天花板，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辐射尘，立藤美学园，武器升级，还有别墅里的四个女人……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但辐射尘造成的暗红色天幕让夜晚与白昼的界限变得模糊。
陈默坐在三楼通讯室里，蜜子坐在他身边。
两人面前摊开着地图、笔记本和那台军用无线电。
“信号源确认在立藤美学园一带。”陈默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区域，“建筑结构复杂，有教学楼、实验楼、体育馆，还有地下仓库。”
蜜子推了推鼻梁上临时找来的平光眼镜。
她视力其实很好，但戴眼镜能让她进入工作状态：“根据昨天断续的信号内容，对方声称被袭击了，大量人员伤亡，幸存者困在教学楼。如果这是真的，他们应该躲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也可能是陷阱。”陈默说，“用求救做诱饵，吸引幸存者上门。”